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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半句,老头明显底气不足,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完了。
白危雪:“……”
江烬把老头脑袋从地上拎起来,温和地冲他一笑。老头嘴唇抖着,稀疏的毛发因极度害怕而竖起来,他大叫:“不要——!”
“咚!”
撞击声响起,平坦光滑的墙壁上瞬间多了一个深深的血坑。老头头骨凹陷进去,还在不死心地大叫:“你们这对毒夫,一定会遭报应的!”
“噗呲——”
脑浆迸溅,江烬眼都没眨,直接捏爆了他的头颅。
耳边的聒噪消失了,老头的身躯化成一股黑雾,涌进江烬身体里,不知是不是错觉,白危雪觉得江烬的身躯又凝实了些,不过就算套了个人的壳子,也挡不住灵魂深处的森森鬼气。
那双漆黑的眼睛正玩味地盯着他,长鞭甩了甩,不经意地点到他脚下。白危雪扫了眼那根染血带刺的长鞭,眨了眨眼,很识时务地撩开帘子退了出去。
没想到江烬也跟了出来。
白危雪戒备地看着他:“你过来干什么?”
江烬瞥了眼嚎啕大哭的老板娘:“不是还有一个。”
老板娘是鬼,如果走正规程序,需要及时通知上级,再由上级通知官方来捉鬼。除此之外,他还得配合官方做笔录,很麻烦。白危雪只是来打耳洞的,现在是下班时间,这鬼不在任务内,他选择视而不见。
“那你处理吧,我先走了。”白危雪拿起金属椅上的外套,头也不回地转身。
“等等。”
江烬效率极高地吞噬了老板娘,没再残忍恶劣地折磨她。他叫住白危雪,慢条斯理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瞎吗,打耳洞。”
江烬点了点头:“那打上了么?”
白危雪一边说“关你什么事”,一边去拉门把手。
门把手却跟锈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这里是根据鬼的意念生成的鬼域,只要鬼不想,你就出不去。”江烬好心地告诉他,“现在鬼被我吞了,很遗憾,目前只有我能带你出去。”
白危雪转过身:“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江烬邀请道,“只是想帮你打个耳洞而已,过来坐吧。"
白危雪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要往前走的意思。
江烬也不催,耐心地等着。
周围气压越来越低,空气渐渐变得稀薄。江烬注视着白危雪的脸,温和道:“还不来吗?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又过去半分钟,白危雪终于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没信号。
收起手机,他掀起眼皮,面无表情地注视着镜子里的江烬。
江烬的风衣上染了血,靠近时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和花香杂糅在一起,令白危雪非常不适。他语气不善地开口:“能不能把你身上这件衣服脱了?”
江烬停顿一秒,脾气很好地答应了。
风衣脱了,里面只剩一件薄薄的黑色毛衣。江烬不怕冷,衣服对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摆设。白危雪扫了眼,心想他还挺挑剔,不止长相,连傀儡的身材都要挑最好的。
耳朵像被蚊子蛰了一口,耳洞顺利地打好了。白危雪忽然想起来:“等等,你手消毒了吗?”
江烬:“不用消毒。”
白危雪点点头:“嗯,反正感染的是我不是你。”
打好耳洞后,要先戴专业耳钉防止耳洞粘连,一周后才能换成自己的耳钉。丝丝血线从伤口处涌出来,白危雪刚要提示,就见江烬俯下身,薄唇微张,含住了他的耳垂。
他的耳朵极为敏感,轻轻一碰就会瑟缩,更别提被湿凉的舌尖含住。
白危雪脊背一僵,条件反射地挣扎起来,却被周围汹涌的黑雾按着肩膀动弹不得。耳垂的软肉被舔舐着,像一条毒蛇钻进了耳朵里,危险、狰狞、如履薄冰。
他强迫自己平静下来,问:“你是吸血鬼吗?”
半晌后,江烬终于抬起头,舔了舔浸着血色的唇:“或许。”
白危雪气笑了:“刚刚那鬼身上那么多血,你怎么不喝他的?”
江烬微微一笑:“我说过,你的血味道和他们的不同。”
白危雪:“可你也说过,我的是苦的。”
江烬点头:“我就爱喝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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