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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恶鬼噙着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步履从容地走过来,高大的身形快要将白危雪笼住,“我的新娘。”
一缕湿黏蹭上了白危雪的下巴,他被迫仰头看向恶鬼。
恶鬼打量着白危雪虚弱苍白的脸,微笑着问:“水够吗?不够我可以帮你。”
触碰轻如蛛丝,上次在井边,白危雪也感受到了一股黏腻如蛛网般的窥探,原来他一直藏在这里偷窥他。
值得在意的是,这次恶鬼虽然凝出了清晰的五官,但依旧没有实体。
他究竟是怎么出来的?难道用了别的方法?
白危雪厌恶地侧过脸,躲开了恶鬼的触碰。一股腐朽的暗香从恶鬼身上传来,他嫌弃地皱眉,轻嗤道:“不了,我不爱喝别人的洗澡水。”
恶鬼挑了挑眉:“哦?看你吃饭的时候喝的很开心。”
白危雪眼尾发红,嘴唇也红,他忍无可忍地直视恶鬼,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白危雪整个人剧烈一抖,他猝然睁大了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阴寒冷凉的黑雾挑开他的毛衣下摆,轻巧地钻了进去。滑腻腻的触感游过肚脐,流下一道蜿蜒的水痕。黑雾绕着他的肚子,轻柔地打转。
恶鬼优雅地抚摸着白危雪的腹部,手指修长苍白。他淡淡地笑着,可笑容下的恶意令人胆寒:“这话应该问你才对。”
“怎么不告诉我,我们有了一个孩子?”
作者有话说:
问:恶鬼为什么要把小白推进井里?
答:他想和老婆一起洗鸳鸯浴
第8章
白危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会知道……
睫毛像蝴蝶翅膀般颤动着,他脸色阴晴不定,红润的唇抿成一条直线。湿凉的触感在腹部游走,他克制住战栗,咬牙道:“先把你的脏东西从我肚子上拿开。”
恶鬼盯着那张漂亮的脸,语气遗憾:“恐怕不行,我还没找到我们的孩子。”
孩子?
白危雪气笑了,他冷着脸,面无表情道:“孩子掉了。”
恶鬼黑眸微眯,状似疑惑地问:“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白危雪掀起眼皮,清凌凌的视线看向恶鬼,笑容忽然变得恶劣尖锐,“你质量不行啊。”
“……”
恶鬼嘴角笑意依旧,可深渊般的眼睛却骤然阴沉下来。他缓缓撤出游走在白危雪腹部的黑雾,蜿蜒而上,掐住对方的脸。
青苔的潮湿感触上嘴角,白危雪眼皮一跳。
黑雾轻而易举地撬开了他的唇瓣,水井的腥气涌入唇齿,伴随着森寒的温度,他嘴唇被冻得发麻。
与此同时,他脑海中警铃大作。
恶鬼要拔了他的舌头!
白危雪死死地咬着齿关,颊侧用力到酸痛。可这点阻力和黑雾相比根本不算什么,他洁白如玉的牙齿还是被一寸寸撬起来,眼看着舌尖就要触及到那抹冰凉——
忽然,白危雪狠狠地咬了下去。
舌尖血流如注。
他在赌。
赌恶鬼是通过鸳鸯契逃出的棺材。
缔结鸳鸯契后,他们就成了恩爱甜蜜的“夫妻”,既然是夫妻,哪有杀妻的道理?所以,一方的血液对另一方有制约作用,但在双方实力悬殊时效果渺茫。
不过,对于实力大伤的恶鬼来说,这点也够用了。何况大量鲜血对恶鬼来说是大补,吃饱了的恶鬼自然也不会冒着反噬的风险再针对这条舌头。
好消息,他赌赢了。
坏消息,恶鬼真的是被他亲手放出来的。
白危雪惊疑不定地想,难道原主的记忆存在偏差?他记错了鸳鸯契的生效条件?
下一秒,他的视线倏地一顿,紧紧盯着某个方向。
那是恶鬼的颈侧。
灰白的皮肤上,印着一道浅色的鸟状烙印。
白危雪想起来了,自己脖颈上也有个一模一样的烙印。
等等,这形状……
这是鸳鸯!
白危雪脸色难看起来,神情多了一抹不甘。原来,自始至终他都理解错了,所谓的交颈并不是他和恶鬼交颈,而是他们脖子上的鸳鸯交颈。
当时他的注意力全部在置换符上,加上棺材里视线昏暗,他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一细节,如今回想起来,他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恶鬼早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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