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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套到话,成力也没再多问什么,过犹不及。
他走到门口,看见抱着一堆资料的张晨终于恢复过来。
不知道刚才脑子里都想了什么,他又恢复了状态,对着应时观保证:
“应前辈,我一定会通过考试的...我想和你一样救人,这对我来说真的是很重要的目标。”
张晨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瞅着面前的青年。
但应时观表情依旧平静,只是抬眼,目光在他的脸上略微顿了顿。
然后他说:“自己的安全才该是最重要的事情。”
张晨一愣。
应时观伸手,在他怀里的书上轻轻一敲。
那些书正被张晨抱在怀里,他低头怔怔看去,只见玉白的指骨曲起。
动作简洁,敲击力度不大,但他却感觉书壳的震动一路传下,直至自己胸口处。
连心脏都轻轻震动了一下。
张晨张了张嘴,又去看前辈的脸,好半天都没说出来一个字。
应时观平静道:“好好学。”
他好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是,应、应前辈。”
杨舒于和张晨一前一后走了,成力落后半步,在对方即将准备关门,他心头一动,回手挡住。
“他很崇拜你。
所以才希望和你做一样的事情,成为和你一样的人。”
成力对黑发青年说,他看着张晨明显雀跃的背影,又想起在卫生间看见的红绳。
于情于理,他都不希望应时观会和一个...明显是敌人的人有关系。
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向自己熟悉的收容者打探过应时观的情报。
没有人不认识他,只是熟悉与否的区别。
甚至有不少人和张晨一样,是因为看见过他,才决定走上这样一条并不轻松的道路。
如果放在以前的话,成力大概还不会理解,为什么仅仅因为看见他,就有这么多人受到鼓舞。
但是经历了工厂的事情,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以这种姿态出现在你面前,解决污染,将你救出来的话。
无论是谁,都会觉得未来还是有希望。
应时观微垂了一下眼睛。
成力没从他的神情中看见什么,没有因为这句话有波动,像是心里早就践行着一套准则。
他的音色很清透平静:“我并不值得别人崇拜。”
成力停顿了一会儿:“...你救了很多人。”
应时观:“我没救到的人更多。”
成力彻底顿在了原地。
半响后,他才收回有些复杂的目光,说了句“打扰了”。
这才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房门在他身后合拢。
下楼时,张晨已经走了,自己去做地铁,杨舒于在车里等他。
车上还有另一个人——徐之洲。
他带着耳麦,将刚才几人的聊天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成力上车后,车里一时沉默,半响杨舒于才小声问:“你们觉得,应时观和那个人会有关系吗?”
“不能确定。”徐之洲闭上眼睛,“但我希望他不会。”
成力没说话,他闭上眼,青年前不久说最后一句话的神情又浮现在眼前。
有的人说这句话可能是谦虚,也可能是因为悲观。
但他不是。
他说得太过认真,就像真的在因此叩问自己。
这种人。
成力在心里叹了口气。如果早个十几年,还是毛头小子的自己见了,估计也会变成张晨那样。
——
——
应时观又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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