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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劳伦斯狠狠瞪了利奥一眼,却没底气反驳。
事实上,他心里何尝不是这么想。
作为拉文克劳选出的最顶尖击球手,他曾在学院魁地奇杯上凭借精准的控球技术赢得过无数喝彩。
可此刻面对布斯巴顿密不透风的防守和刁钻的游走球,他引以为傲的技术竟处处受制。
“当初选拔时个个都觉得自己是王牌,现在呢?传球接不住,防守漏洞百出,还不是因为没人真正服谁!”
两人的争执引来旁边埃默琳的侧目,她攥着扫帚的手指关节泛白,眼眶泛红。
作为赫奇帕奇的骄傲,她是凭着无数个早晚的苦练才站稳追球手的位置,可刚才那记被硬生生撞飞的传球,让她觉得自己辜负了学院的期待。
“我们……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她小声说道,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自我怀疑,“布斯巴顿的队员这么团结,而我们,连最基本的配合都做不好。”
不远处的阿尔法德骑在扫帚上,剧烈的喘息让他胸腔起伏不停,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他能感受到看台上沉寂的目光,那些来自各个学院的期待,此刻都变成了沉甸甸的压力压在肩头。
作为队伍里最擅长串联的球员,他的跑位多次被对方预判,每一次传球被截断,都像一记耳光扇在脸上。
他知道利奥和劳伦斯的抱怨并非全无道理,临时组建的队伍缺乏磨合,阿布拉克萨斯的指挥又带着斯莱特林特有的傲慢。可事到如今,内讧只会让情况更糟。
而被怨念指向的阿布拉克萨斯,正对着风雪布置着新的战术方案,可声音刚出口就被狂风吞噬。
他能感觉到队员们涣散的斗志,也能听到身后的争执声。
作为马尔福家的继承人,他从未如此狼狈过——赛前提交方案时的志得意满,此刻都变成了尖锐的嘲讽,刺得他心口发疼。
他忽然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怀疑当初坚持的战术,甚至怀疑这支临时拼凑的队伍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比赛继续,雪逐渐变大,将队员们的呼吸声和争执声都揉碎在呼啸的风声里。
每个人的心头都压着一座大山,那是代表学院的荣耀,是选拔时许下的承诺,是此刻落后一百多分的屈辱。
体能逼近极限,寒冷侵蚀着意志。阿布拉克萨斯感觉自己的手臂像灌了铅,每一次挥动都无比艰难。
他忍不住想到比赛结束后可能到来的嘲笑声和父亲的失望目光,想到斯莱特林那些追随他的同学和后辈们议论纷纷的模样。
巨大的挫败感和责任感几乎要将他压垮。
阿布拉克萨斯不敢望向看台,甚至不敢去看希尔达的方向。
他不想承认自己的轻狂和不自量力。但事实就是,他低估了布斯巴顿的决心和意志,也高估了自己的应对能力和这支临时组建球队的默契,没能如预期一样扛起这份重担。
绝望就像黑湖里冰冷的水波,渐渐淹没他的心脏。
就在这时,高空之上,希尔达的目光骤然锁定了目标——金色飞贼!
此时,风雪已经很大了,鹅毛般的雪片密集地落下来,能见度不足十米。
场上大多数人的视线都被刺骨的寒意和风雪所模糊,连扫帚的操控都变得滞涩。
布斯巴顿的找球手远在球场另一端,正费力地拨开风雪搜寻,完全没察觉那抹细碎的金光就在格兰芬多半场的球门柱后盘旋,而它离希尔达不过数米之遥,只要她俯冲提速,呼吸间就能将其收入囊中。
然而,此时双方的比分是80:260。
希尔达的大脑在一瞬间完成了计算——80+150=230,依然落后30分。就算抓住了飞贼,霍格沃茨依然会输。
电光火石间,她做出了一个无比冒险的决定。
个人荣誉和集体荣誉放在天枰两端,她选择霍格沃茨。
赌一把!
希尔达没有俯冲向金色飞贼,而是忽然大声对着下方混战的队友们喊道:“苏格兰的风,吹向胜利的方向!”
阿布拉克萨斯猛地抬头,望向她的身影。
与此同时,他的脑海里浮现前些天,在一次战术讨论会上,少女那认真又严谨的神色——
“在魁地奇比赛中,任何情况都有可能出现。以防万一,在比赛的必要时刻,我会说出这句暗号……”
“那意味着‘我发现了飞贼,但暂不捕捉’,配合你们先追比分。”
“这是我们霍格沃茨队内的约定,要保密。”
…………
此时此刻,阿布拉克萨斯看到了那双在风雪中燃烧着疯狂与绝对信念的眼睛。
她相信还能赢?在这种绝境下?
如果他这句话问出口,希尔达一定会充满自信地说——那当然!
不到哨声吹响的那一刻,她永远不会认输。
她是字典里没有“放弃”这个词的希尔达·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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