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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我的双臂拧到背后,手铐扣上来,冰凉,收紧时发出细密的机械嗡鸣。
我的左臂被子弹打穿,翻开一圈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血从那里奔涌出来,一下一下往袖筒里灌。
卫兵抓住我的时候,胳膊直接被拉脱臼了,那猛烈的疼痛令我眼前炸开一片白光。浓稠的鲜血淋漓不止地奔涌而出,我几乎整个人都泡在血里。
他们拖着我往前,我无力的膝盖在地砖上磨过,画出一条断断续续的赤红的线。
模糊的视线划过走廊,情报官已经不见踪影。
……
关押我的房间很小。没有窗户,角落有一张焊死的铁椅。他们把我绑在上面,手铐嵌进椅子扶手,脚下已经积了一滩红色的液体。
“根据玛奇玛女士提供的情报,你是收留了五条悟的那个女杀手。那么,你一定知道不少内幕吧。既然我们不能从五条口中攫取到情报……你也算是个不错的素材。”
我垂着头,像泡在水那样,什么声音都听不真切。
“说吧,说完就结束了。”对方假意怜悯道。
我没有回答。
他们给我打了一针肾上腺素,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觉得身中数枪的人类可以接受审讯。看不出我快死了吗?
男人俯下身凑近我,手按在桌上,露出微笑。接着,他铁一样的拳头直接打中我的太阳穴。
我的脑袋几乎都被他扇飞了,嘴里喷出血水,滴滴答答地吐出来,像条狗一样挨打。我什么都听不见了,除了脑袋里的嗡鸣。
然后他继续动手。一记重拳打在肋骨上,我被震得往前弯了一下,手铐勒进手腕的皮肤。第二拳打在脸上,我撞在椅背的金属边缘,血从裂开的眉骨往下淌,流进眼里,把视野染成红色。接着是腹部,他打了我中枪的部位,我的口鼻不停地呕血,裤子都湿了。
一颗牙齿在口腔里松动,我用麻木的舌尖顶了顶,把松动的牙吐在地上。它在地砖上弹了一下,滚到墙角。
审讯持续了多久,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什么都不能说。他们不是玛奇玛,没有其他的能力可以迫使我开口。我可以忍受,我是鲁斯卡罗姆最趁手的武器。我的疼痛训练是第一名。我可以做到。我可以,做到。
到最后,我已经忘记了语言本身,这份沉默从意志变为生理的本能反应。
后来打我的那个人也退开了。
他们似乎都认为我死了。但我还没有见到那个人,我还不能死。有一根弦紧紧绷着,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恍然间,一团暗红色的影子蹲在我面前。
情报官用她缺指的左手捏起我的下巴,左右旋转,像在检查我是否还活着。
她的目光轻轻扫过,无奈道:“我早说了,不要掺和进来。”
女人之前那背诵台词的四平八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粗糙真实的东西,埋葬在她低哑的嗓音中。
我的意识就快要消散了,“你到底是谁……”
她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脸颊,“亲爱的,我是你的姨母。你是我唯一还活着的亲人。”
“那你现在来做什么……”我说。
“阻止你。很显然,失败了。”
“我不理解……”
她干枯瘦长的手忽然紧紧掐住,大拇指正好隔着肉按在我被打断的牙上,力道很重,嘴里的血流到了她的虎口,我下意识晃头想躲开。
但她的另一只手也同时上来按住了我的后脑勺,施暴与爱抚在同一时刻出现在这个女人身上。
“听着,孩子,你的生命,比你想得更加珍贵。”情报官凑近,嗓音温柔,调子阴狠地说,“坚持住。”
我猛然呕出一口污血,径直喷洒向前方。淅淅沥沥的水声落在地上,她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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