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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乘坐电梯来到最底层,途中遇到的守卫全部都在反应过来之前就被她枪杀。
太顺利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闯进敌人的设施。过去的经验告诉她,越是接近核心区域,守卫的密度应该越高。可到目前为止,她遇到的只是一些杂兵。
顺利地就像有人为她铺了路。
底层是一个环形结构,贝鲁猜测五条的牢房应该在最深处,中央是高层办公室。果不其然,她找到一条通往圆心的路。
路的尽头是一扇双开门。
贝鲁在门前站定,手刚伸出去。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别再往前了。”
她转身,枪口同时抬起。
一个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她穿着深色的长袍,领口很高,袖口收紧,如同某种古老的职业装束,双手戴着黑色的皮革手套。脸很普通,就是个毫无特色的中年人。
女人的声音不带任何威胁,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把枪放下,离开这里。这件事你不该掺和。”
贝鲁的枪口纹丝不动。
“让开。”
女人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皮耷拉下来,令人读不懂她的神色。而后她低下头,握住手套的指尖,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把它摘下来。
贝鲁的瞳孔收缩。
她的小指缺了一段,切面的皮肤已经长好,留下一个光滑的、微微泛白的截面。
紧接着,女人的脸开始变化。
皮肤下面的肌肉抽动,骨结构重组,像是在揉捏一团湿黏土。
很快,面前出现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能看出年轻时应该很美,如今黑头发里混着几根白。
她曾站在厨房的暖黄色灯光下,手握苹果,水珠从红色的果皮表面滑下来,滴在地上。
她轻微摇晃着哼唱一首摇篮曲。她窗台上的红色天竺葵。
贝鲁的手指僵在扳机上。
“……是你。”她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干哑得像砂纸在铁皮上蹭。
情报官翻转那只缺了小指的手掌,手心朝上。
“veil,谢谢你当年的不杀之恩,但你要明白,杀手的怜悯只会招来自身的灾难。”
贝鲁感觉胃里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
“如果你现在进去,会直接对上玛奇玛。”情报官说,“她拥有不死之身,不是你能够对付的。届时,你会打光所有的子弹,然后绝望的发现你没有杀死她的办法。你会死。”
她把缺了指头的手垂下来,交握在一起,整个人流露出近乎于女祭司的气质。
“你死在这里对你想要保护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帮助,他不会知道你死在离他只有几道墙的地方。”情报官顿了顿,忽然看向某个方位。
外面传来遥远的爆炸声,地面跟着微微颤动。学生团应该已经动手了。
*
半个小时前,地面上。
正门的铁栅栏被乙骨一刀劈开,合金栏杆断成两截飞出去,溅起一串火星,落在虎杖的袖子上烫出一个小洞。他一边拍袖子一边往前冲。
大楼里冲出三个守卫,手里的防暴盾刚举到胸口就被虎杖一拳打碎,透明塑料片崩了一地。
其中一个指着乙骨的脸,“你们这是要和高层作对吗?高专要造反吗!”
虎杖双手撑在嘴边,嗓门大到吊灯都摇晃了一下。
“早——就——造——过——了——!现在才发现?”
钉崎在后面发出一声短促的笑。
乙骨用刀背敲在守卫的头盔上,守卫眼睛一翻,软倒在地。
真希从侧面切入,刀身反光像一条突然窜出来的银蛇,一秒钟之内解决了另外两个守卫。几个人接连撞在一起,重叠着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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