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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三秀眨眨眼:“弟子还能选吗?”
江近楼漠然点头:“嗯。”
祝三秀眼睛一亮:“前辈在上,弟子不挑!”
同门的名字在脑中转了一圈,又逐一被划去。
最终,江近楼选了一个最好说话的:“就江长老吧。同门与我素来不睦,怕是一个也不肯收你。你记在江长老名下,他性子虽冷,但待弟子一向宽厚。”
太虚宗唯有一位江姓长老,名唤江太簇。
他的本命剑有两柄,皆为上古神剑,一曰随风,一曰定风。
随风剑,顺风势,随刃行。
定风剑,剑出风止,万法不侵。
无论是亦真亦幻的万象幻术,还是剑修一脉奉为圭臬的《定风诀》,皆出自他一人之手。
他镇守天子城最高处,上接青云,下瞰城池。
三界传闻,他将是第一个踏破合道,御剑飞升九重天的剑修。
本想寻个寻常师父领自己入道,谁知这一拜,竟拜在了三界第一人的座前?祝三秀双腿一软跪到地上,结结巴巴道:“前辈,这会不会……不合规矩……啊?”
江近楼:“无妨,我与江长老乃莫逆之交。”
是了!
江近楼敢承诺、江太簇敢收徒、她祝三秀有何不敢拜师的理由?
思及此,祝三秀握紧拳头,从地上蹿起,脆生生道:“前辈,弟子愿意拜江长老为师!”
叶沉璧笑眯了眼:“三秀啊,你的马车在何处?”
祝三秀:“柳家村村口。”
江近楼大手一挥:“走,去柳家村。”
正巧,苏洄亦打算去柳家村走一趟。
四人同行出山,坐上苏洄的马车,前去柳家村。
*
车内比外头更闷,蝉鸣声一阵接一阵。
四人相顾无言,索性说起昨夜死在邪修手上的张常得。
叶沉璧:“我怀疑,剪纸傀儡与杀人吞魂的邪修,不是同一人。”
今日在树下乘凉,她重新理了一遍这个古怪的案子。
据祝三秀亲眼所见,张常得那具干瘪如柴的尸壳,就歪倒在镇外道旁最显眼的土坎上。
土坎旁野草丛生,草高及腰。
顺着土坎向西,行约数十步,便是一处深约二十余尺的深坑。
明明近处便有两个藏匿尸身之地,可这个邪修却仍将张常得的尸身随意弃于道旁。
若非挑衅,那便只剩一个可能:他压根没想过藏尸。
从苏洄口中,叶沉璧得知:他要捉拿的邪修白及,不仅胆大包天,甚至故意选在白日行凶,将人的血肉魂魄全部吸干。
杀害张常得的邪修,同样有恃无恐,其手段与白及如出一辙。
然而,那位剪出孙四婆纸傀儡的邪修,行事则粗中有细。
虽剪子功夫笨拙,却懂得藏匿孙四婆的尸身。
倘若不是张家存心栽赃,时至今日,谁又能看穿,有血有肉能呼吸的孙四婆,其实是一具用偃师术创造的纸傀儡?
同一个邪修,仅仅两个月的光景,心性却判若两人。
或许……
他,从来就不是他。
左侧二人听完她的一通分析,纷纷颔首赞同。
苏洄道:“前辈说得在理。晚辈揣测,白及应是昨夜撞见仓皇逃出英山镇的张常得,一时心痒难耐,便杀人吞魂。白及每满三月,便得杀一人以修邪功。算算日子,再有六日正合其三月之期。”
祝三秀道:“我打听过了,张常得的确是英山一带出现的第一具干尸。”
叶沉璧拽了一下右侧江近楼的衣袖:“你怎不说话?”
江近楼瞪了她一息,一字一顿道:“我热、我渴。”
他怨气冲天,叶沉璧撇撇嘴,心头暗忖:“吝啬鬼,就一罐紫苏饮,好似要了他的命。”
*
马车疾驰约一盏茶,到了柳家村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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