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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意正犹豫,明涧手伸到她手下,摊开掌。
那粒雪白的莲子,被她轻轻放入他掌心。
明涧淡笑道:“谢谢。”
“不客气。”
柏意说完,低头继续给自己剥莲子。很快又剥出一个,送进自己嘴里,一口咬下去,先是清香,再是一种淡甜的口感,这点甜还没咂摸出味,一股强烈的苦涩就在柏意舌尖蔓延开。
她整张脸皱了起来。在吐出来和囫囵吞下之间,柏意选择了后者。
明涧说:“莲子心是苦的,下次要把它剥掉。”
柏意知道,只是一时间没想起来。她泪眼汪汪抬头,看着明涧:“你怎么不早说。”
她目光环绕一圈,手边甚至没有可以喝的水用来漱漱口,苦涩的味道还黏着唇舌上颚。
明涧把柏意给他的那颗没剥掉芯的莲子吃了,伸手拿了一半莲蓬,剥起莲子来。
柏意呆呆地看着他:“你不觉得苦吗?”
明涧面不改色:“偶尔吃点苦的,清热降火。”
没一会儿,明涧剥了一堆莲子,去掉了里面浅绿色的细芯,抬头对柏意说:“伸手。”
他把莲子肉都给了她。
柏意抿了抿唇:“你不吃吗?”
明涧:“不爱吃。”
柏意:“哦。”
她慢慢吃着莲子,没了那股苦味捣乱,莲子的清甜渐渐占据了口腔。
柏意说:“挺好吃的呀。”
明涧敷衍:“嗯,好吃你就多吃点。”
柏意把剥好的莲肉吃完了。
两人相对无言片刻。
柏意说:“今天周一,你怎么没去医院?”
明涧说:“不想去。”
柏意不自觉地看向他的腿,那双长腿保持着她将他放下来时的姿势,可怜巴巴缩在小舟狭窄的空间里。宽松的亚麻长裤一直盖住鞋面,米色裤腿上不知何时溅了几滴水,深色水痕在太阳的照耀下缓缓变淡。
“柏意。”
明涧的声音让柏意陡然回神,意识到自己这样盯着他的腿是多么的不礼貌。
她第一时间移开目光,看向旁边的荷花,又觉得这样的举动有些欲盖弥彰,思绪乱成一团,大脑短路之下,她做出了更突兀的举动。
柏意往后躺倒下去。
明涧:“……”
虽然柏意这个动作初衷是为了逃避尴尬,但是躺下来之后,她意外见到了不一样的风景。
荷花与荷叶倒映在蓝天上,日光照得粉红瓣朵与碧绿叶片出现了些微透明的色彩,伴随微风轻轻摇曳。
身下的小木舟和着水流轻轻晃动。
柏意觉得此刻的自己变成了悠闲的小鱼,或者是在一场舒服的梦里。
她猛地又坐起来,对明涧说:“躺下来休息一会儿吧,风景特别好!”
明涧漫不经心:“是么。”
柏意:“真的!”
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明涧抓住舟沿,慢吞吞道:“好吧。”
他的腰不好用力,只能用手臂撑着,一点一点把自己放倒。
躺下来之后,明涧看到了柏意口中特别好的风景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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