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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2章 谈判八 拼酒34（第1页）

&esp;&esp;谈判八：拼酒（34）

&esp;&esp;第五杯，山田端起杯子，盯着里面的酒看了很久。

&esp;&esp;“王处长，”他忽然开口，“我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问。”

&esp;&esp;“请讲。”

&esp;&esp;山田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esp;&esp;“今天上午，我们看到了贵军的演习。一千辆坦克，两千辆装甲车，五百门自行火炮。我想问的是，这些装备，真的是贵国自己造的吗？”

&esp;&esp;这话一出，周围一下子安静了。

&esp;&esp;谢苗诺夫皱起眉头，看着山田。加藤章站在人群后面，脸色变了变，但没有说话。

&esp;&esp;王平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esp;&esp;“山田参谋，您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

&esp;&esp;山田愣了一下：“为什么？”

&esp;&esp;“因为我没有资格回答。那些东西怎么造的，不是我该问的，也不是我该说的。我就是一个管后勤的处长，我的任务是保证前线有饭吃，有弹药用，有衣服穿。至于那些坦克火炮是从哪儿来的，那是参谋部和工业部的事，跟我没关系。”

&esp;&esp;山田盯着他，看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苦涩，也带着几分释然。

&esp;&esp;“王处长，您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敬您。”

&esp;&esp;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sp;&esp;这一杯下去，山田的身子晃了晃，扶住桌沿才站稳。他深吸一口气，冲王平鞠了一躬，然后转身，慢慢走回日本代表团那边。

&esp;&esp;森连中佐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铁青。

&esp;&esp;加藤章走过来，低声说：“森连君，今天这场酒，怕是不好收场了。”

&esp;&esp;森连没有说话。

&esp;&esp;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esp;&esp;俄国人，日本人，英国人，美国人，轮番上阵。

&esp;&esp;王平始终坐在那里，一杯接一杯地喝。他的脸从始至终没有变过颜色，眼神始终清明，手始终稳得像磐石。

&esp;&esp;他身后那三个年轻参谋，也依次上阵，替王平分担了一部分压力。

&esp;&esp;上尉第一轮上去，跟英国领事休斯喝了三杯。休斯喝完，脸色发白，扶着桌子才没倒下。上尉脸红了红，但稳住了。

&esp;&esp;少尉第二轮上去，跟卡尔逊喝了三杯。卡尔逊喝完，哈哈大笑，拍着少尉的肩膀说：“小伙子，好样的！等战争结束，来美国，我请你喝威士忌！”少尉笑了笑，没有说话，转身走回王平身后，脚底下稍微有点飘，但站住了。

&esp;&esp;中尉第三轮上去，跟一个年轻的哥萨克军官喝了四杯。那哥萨克军官喝到第三杯就撑不住了，中尉硬是喝完了第四杯，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回来，每一步都踩得结结实实。

&esp;&esp;王平看着他们三个，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esp;&esp;三个年轻人对视一眼，眼里都带着笑。

&esp;&esp;喝到第九个人的时候，王参议已经趴在桌上起不来了。他面如金纸，呼吸急促，但手还紧紧攥着那个空酒杯，不肯松开。

&esp;&esp;杨宇霆坐在他旁边，抽着雪茄，脸色也红得厉害，但眼神还清明。他看着王参议那样子，沉默了很久，然后伸手，把他手里的杯子轻轻拿下来。

&esp;&esp;“行了。”他说，声音很轻，“您今天够意思了。”

&esp;&esp;王参议没有回应。他已经听不见了。

&esp;&esp;杨宇霆抬起头，看着王平。

&esp;&esp;“王处长，我还能喝。”

&esp;&esp;王平看着他，没有说话。

&esp;&esp;杨宇霆端起杯子，自己斟满，一饮而尽。

&esp;&esp;第十个，第十一个，第十二个。

&esp;&esp;谢苗诺夫的脸已经红得像关公，但他还在坚持。他是哥萨克的统帅，一辈子没认过输，今天更不能认。

&esp;&esp;森连中佐的脸也红了，但他还在喝。他是日本军人，帝国的尊严，不能丢。

&esp;&esp;加藤章没有喝。他一直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场酒，脸色越来越沉。

&esp;&esp;终于，谢苗诺夫撑不住了。

&esp;&esp;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想说什么，话还没出口，身子一晃，整个人往后一仰，轰隆一声摔在地上。

&esp;&esp;旁边的哥萨克军官赶紧去扶，扶了半天没扶起来。谢苗诺夫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然后喃喃地说了一句话。

&esp;&esp;那话是用俄语说的，声音很轻，但旁边的人都听见了。

&esp;&esp;他说：“上帝啊，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没有人回答他。

&esp;&esp;森连中佐最后一个站在王平面前。

&esp;&esp;他的脸已经红得发紫，眼睛充血，嘴唇干裂，但腰杆还挺得笔直。他端着那杯酒，盯着王平，看了很久。

&esp;&esp;“王处长，”他的声音沙哑，“我森连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今天我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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