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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9章 谈判五 演习开始与震憾（第4页）

&esp;&esp;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意味着山西人的炮兵，不是欧洲战场上那种需要提前数小时进入阵地、打完一轮就要转移半天的笨重存在。他们可以伴随坦克群同步推进，随时提供火力支援。

&esp;&esp;森连中佐的望远镜停在那些自行火炮上。

&esp;&esp;他想起日本陆军引以为傲的炮兵战术——火力准备、徐进弹幕、炮火延伸。那些战术，对付固定阵地的敌人足够有效。

&esp;&esp;但如果敌人不需要火力准备呢？

&esp;&esp;如果敌人可以在运动中随时呼叫炮火覆盖呢？

&esp;&esp;如果敌人的炮兵，可以跟在坦克后面，每十分钟就支援一轮呢？

&esp;&esp;九时整，演习进入第二阶段。

&esp;&esp;通讯器里传来赵铁山的指令：

&esp;&esp;“炮兵群，按预定坐标，实施火力准备。目标：蓝军第1、第3、第5师团防御前沿。射击时限：三分钟。”

&esp;&esp;话音落时，周同志同步翻译。

&esp;&esp;三秒后，舷窗外的大地骤然亮起。

&esp;&esp;是轮番齐射。

&esp;&esp;首先发火的是自行火炮群。二百一十六门一百零五毫米火炮，以营为单位，每隔十秒发起一轮齐射。炮口焰此起彼伏，在雪原上形成一道连绵的火焰之墙。

&esp;&esp;炮弹破空的尖啸声传进吊舱，即使隔着八百米高空，即使隔着厚厚艇壁，那声音依然清晰可辨。

&esp;&esp;十五秒后，牵引式重炮群加入。

&esp;&esp;一百零八门一百五十五毫米重炮，以全旅齐射的方式，每三十秒一轮，向更纵深的预定目标区倾泻炮弹。

&esp;&esp;那声音是闷雷，是碾压，是天塌地陷般的轰鸣。

&esp;&esp;吊舱的艇身在声浪中微微震颤。

&esp;&esp;加藤章的钢笔从指间再次滑落。他没有去捡。

&esp;&esp;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被炮火覆盖的大地。

&esp;&esp;从高空俯瞰，那景象既壮观又恐怖。

&esp;&esp;自行火炮群的覆盖区，每隔十秒腾起一片新的烟尘，连绵不绝，像有人在灰白色的画布上快速刷过一层又一层的黄褐色颜料。

&esp;&esp;重炮群的轰击区，每隔三十秒爆起一轮巨大的烟柱，高达数十米，久久不散。

&esp;&esp;两个覆盖区之间，坦克群的钢铁洪流正在加速通过。

&esp;&esp;它们的位置，正好卡在两个火力覆盖区的间隙中间。

&esp;&esp;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意味着山西人的炮火协同，已经精确到以秒为单位。他们可以让炮火为坦克群开路，而不是让坦克群等炮火打完再冲。

&esp;&esp;森连中佐的双手紧紧抓住舷窗边缘，指节泛白。

&esp;&esp;他想起日本陆军条令里关于步炮协同的论述。

&esp;&esp;条令上说：炮兵火力准备完成后，步兵应迅速发起冲击，利用炮火造成的破坏突破敌阵。

&esp;&esp;但那种协同，需要步兵在炮火停止的那一刻冲出去。

&esp;&esp;而山西人呢？

&esp;&esp;他们的坦克群，是在炮火覆盖还在进行的时候，就已经冲过去了。

&esp;&esp;他们在用自己的炮火压制敌人，让自己的坦克在敌人抬不起头的时候，就已经杀到眼前。

&esp;&esp;这是怎么做到的？

&esp;&esp;九时十五分，坦克群接近蓝军防御前沿。

&esp;&esp;通讯器里传来前线指挥官的作战指令，声音急促而清晰：

&esp;&esp;“各营注意，前方两公里进入敌炮火覆盖区。按二号预案，展开疏开队形，全速通过！”

&esp;&esp;舷窗外，坦克群的队形再次变化。

&esp;&esp;原本以连为单位、间隔三百米以上的战斗群，进一步疏散成以排为单位、间隔五百米的更稀疏队形。每一辆坦克都在做着不规则的小幅机动，忽左忽右，忽快忽慢，绝不沿着直线前进。

&esp;&esp;周同志的声音响起：

&esp;&esp;“诸位现在看到的是我军针对敌火力覆盖区的规避机动。通过不规则路线和疏开队形，可以有效降低被敌集中炮火命中的概率。同时，坦克群仍保持基本战斗编组，随时可以重新集结，投入突破作战。”

&esp;&esp;森连中佐死死盯着那些不规则机动的坦克。

&esp;&esp;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esp;&esp;这意味着山西人的坦克手，不仅会开坦克，还会在炮火下保持冷静，会按照预案做出规避动作，会随时注意保持与友邻的战术协同。

&esp;&esp;九时三十分，坦克群突破蓝军第一道防线。

&esp;&esp;那场景从高空俯瞰，清晰得令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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