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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4章 死亡序曲（第2页）

&esp;&esp;监测仪上的心率指针，跳到了每分钟92次。

&esp;&esp;田中良子终于从小说里抬起头。

&esp;&esp;她看了眼监测仪，皱了皱眉，放下书，站起身，走到床边。

&esp;&esp;她先看了看堀内的脸——

&esp;&esp;依旧昏迷，呼吸平稳。

&esp;&esp;她伸手，轻轻掀开被单一角，露出堀内插着针头的右手。

&esp;&esp;手背上，那些暗红色的细线似乎比两小时前更明显了些，但也可能只是灯光下的错觉。

&esp;&esp;她小心地触摸了一下堀内的手腕内侧，感受脉搏。

&esp;&esp;心跳确实有些快，但还算有力，节律也基本整齐。

&esp;&esp;“可能是疼痛或做梦引起的反应。”

&esp;&esp;她自言自语。

&esp;&esp;重伤病人即使在昏迷中，也可能有潜意识的身体反应。

&esp;&esp;她调整了一下输液管上的滚轮夹，稍微减慢了一点滴速。

&esp;&esp;然后拿起床尾挂着的记录板，准备记下这次观察。

&esp;&esp;就在她低头写字的瞬间——

&esp;&esp;堀内教授的左手，那只一直安静放在身侧的手，食指的指尖，微不可察地弯曲了一下。

&esp;&esp;不是抽搐，是有意识的弯曲。

&esp;&esp;紧接着，中指、无名指……整只左手的手指，依次做出了极其缓慢、但确凿无疑的抓握动作，仿佛在虚空里试探着力道。

&esp;&esp;他的眼皮，颤动了一下。

&esp;&esp;眼球在眼皮下转动的轨迹，从快速无序，逐渐变得……有指向性。

&esp;&esp;仿佛在黑暗的视野中，努力聚焦于某个方向。

&esp;&esp;田中良子对此一无所知。

&esp;&esp;她写完记录，放下板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重新坐回椅子，拿起小说。

&esp;&esp;十一点五十分。

&esp;&esp;堀内教授的左手，完全握成了拳头。

&esp;&esp;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esp;&esp;他的呼吸频率开始改变。

&esp;&esp;不再是均匀的胸式呼吸，而是变成了更浅、更快的腹式呼吸，氧气面罩上的雾气变得急促而不规律。

&esp;&esp;监测仪上的心率，突破了100次分。

&esp;&esp;指针的波动开始出现更多杂乱的尖峰。

&esp;&esp;田中良子再次警觉。

&esp;&esp;她放下书，走到监测仪前，看着那越来越不稳定的波形。

&esp;&esp;“松本医生！”她朝门外喊了一声，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有些突兀。

&esp;&esp;没有立刻回应。

&esp;&esp;松本医生可能在其他病房，或者暂时走开了。

&esp;&esp;田中良子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给堀内测量血压。

&esp;&esp;她拿起挂在床头的听诊器和血压计，走到床的左侧——堀内左手这边。

&esp;&esp;她熟练地将听诊器的耳塞塞进耳朵，冰凉的胸件贴在堀内左臂肘窝内侧，另一只手开始挤压血压计的橡胶球。

&esp;&esp;噗通……噗通……噗通……

&esp;&esp;血压计的汞柱在下降，听诊器里传来清晰的、但异常快速而有力的搏动声。

&esp;&esp;高压……大概145，低压……95。偏高，但对于重伤应激的病人来说，并非不能接受。

&esp;&esp;就在她专注听音，准备读取准确数值时——

&esp;&esp;堀内教授睁开了眼睛。

&esp;&esp;没有预兆，没有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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