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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公爵与海岛（第1页）

&esp;&esp;公爵与海岛

&esp;&esp;一九一八年四月三十日，马德里的清晨被一种无声的喧嚣唤醒。

&esp;&esp;太阳尚未完全驱散春寒，王宫前的广场和通往那里的主要街道已经被人群与马车填满。

&esp;&esp;小贩的叫卖声、马蹄敲击石板的哒哒声、人们兴奋的交谈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节日般的嗡鸣。

&esp;&esp;皇家卫队的士兵们比往常增加了三倍，他们挺直脊背，紧握步枪，在人群中维持着勉强的通道，额角却微微见汗——这场面，比任何皇家庆典都要热烈。

&esp;&esp;“他来了吗？”

&esp;&esp;“听说国王要封他做公爵！”

&esp;&esp;“上帝保佑他，他救了我的小佩德罗！”

&esp;&esp;“还有我的父亲！”

&esp;&esp;议论的焦点只有一个：卡洛斯·德·拉·维加伯爵。

&esp;&esp;那个将死神挡在门外的男人。

&esp;&esp;与此同时，王宫金色大厅内，则是另一番景象。

&esp;&esp;巨大的水晶吊坠烛台即便在白日也点燃了无数蜡烛，火焰与透过高窗的日光交织，将镀金的装饰、彩色的壁画映照得流光溢彩。

&esp;&esp;空气凝重，昂贵的蜂蜡、古老橡木、皮革装订的书籍，以及贵族们身上散发的香水味混合成一种代表权力与历史的气息。

&esp;&esp;西班牙的权力核心尽数于此。

&esp;&esp;世袭的大公、侯爵们穿着缀满勋章的天鹅绒礼服，神情矜持而复杂；

&esp;&esp;内阁大臣们身着严肃的黑色正装，低声交换着眼神；

&esp;&esp;红衣主教们的猩红长袍如同凝固的血液；

&esp;&esp;还有那些被特许观礼的外国使节，他们的脸上则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探究与评估。

&esp;&esp;丝绸摩擦，绶带轻晃，低语如潮水般起伏，所有人的视线都若有若无地锁定了御座台下那扇紧闭的侧门。

&esp;&esp;“卡洛斯·德·拉·维加伯爵到——”

&esp;&esp;侍从官悠长的宣告如同利刃，瞬间切断了所有声响。

&esp;&esp;侧门开启。

&esp;&esp;卡洛斯走了进来。

&esp;&esp;他身着深蓝色礼服，剪裁极致合体，除了几枚代表过往功绩的必要勋章，再无多余饰物。

&esp;&esp;与周围珠光宝气的贵族相比，他甚至显得有些朴素。

&esp;&esp;他的脸庞比疫情前消瘦，颧骨更为突出，但这反而加深了他眉宇间的坚毅。

&esp;&esp;他的步伐不快，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踏在猩红的地毯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esp;&esp;他目不斜视，无视两侧投来的那些混合着敬佩、嫉妒、审视与不安的目光，径直走向御座。

&esp;&esp;最终，他在距离御座十步之遥处停下，右膝跪地，垂首。

&esp;&esp;“陛下。”声音清晰，不卑不亢。

&esp;&esp;阿方索十三世国王，头戴王冠，手持权杖，全身笼罩在皇家的华贵与威严之中。

&esp;&esp;他微微抬手。

&esp;&esp;“请起，伯爵。”

&esp;&esp;待卡洛斯站定，国王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

&esp;&esp;大厅内静得能听到烛火摇曳的轻微噼啪声。

&esp;&esp;“诸位亲王，公爵，伯爵，主教阁下，大臣们，以及尊贵的客人们。”

&esp;&esp;国王的声音洪亮而沉稳，在大厅的穹顶下回荡。

&esp;&esp;“在过去数月里，一场来自地狱的阴风席卷了我们的王国，乃至整个文明世界。它无形无质，却比任何敌国的军队都更残忍。它收割生命，摧毁家庭，动摇社会的根基，让最勇敢的人也心生恐惧。”

&esp;&esp;他的语调带着沉痛，将所有人的记忆拉回到那段黑暗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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