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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我去看书了。”
&esp;&esp;陪母亲用完早膳,隋明朗起身说道。
&esp;&esp;“去吧。”
&esp;&esp;隋母叮嘱道:“读书是很重要,可是身体更加要紧,你要注意些,别累着自己。”
&esp;&esp;隋明朗笑笑:“放心吧,娘,我有分寸的。”
&esp;&esp;听见这个称呼,隋母的眉眼中涌出几分忧虑:“你在我面前不注意这些,在外人面前也会忘记。你好不容易因为努力读书,在你父亲那里得了几分好,若是被夫人知道你在私底下这么称呼我,她一定会拿着这个把柄责罚你,向你父亲告状。”
&esp;&esp;隋明朗垂下眼睛。
&esp;&esp;“知道了……姨娘。”
&esp;&esp;隋母这才点了点头:“去吧。”
&esp;&esp;隋明朗捧着书,坐在院中的凉亭里认真地阅读。
&esp;&esp;在这里待了不过半个时辰,便有不速之客降临——人高马大的隋明轩怒气冲冲地从远处而来。
&esp;&esp;“隋明朗!”
&esp;&esp;“兄长找我有什么事?”
&esp;&esp;隋明朗暂时将书扣放在石桌上。
&esp;&esp;隋明轩质问道:“我昨天出去捞鱼那事儿是不是你跟父亲说的?害得我被父亲罚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esp;&esp;隋明朗笑道:“兄长真是冤枉我了,我并不知道兄长未按时上课是因为出去捞鱼。再说,我同父亲告状有何好处?”
&esp;&esp;“有何好处?”
&esp;&esp;隋明轩嗤笑道:“你巴不得看我被父亲责罚,还需要好处?说到底,你就跟你娘一样,都是我们隋府的耻辱。你以为你多读几本书就有用了?我告诉你,你再怎么讨好父亲,有那么低贱的母亲在——”
&esp;&esp;隋明朗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
&esp;&esp;他不软不硬地顶回去:“我的母亲就是你的母亲,这是父亲大人的教诲。兄长确定要这样说吗?”
&esp;&esp;隋明轩哼了一声:“就算你这么说,也改变不了我娘是姜府嫡女,你的生母却只是一个丫鬟的事实。”
&esp;&esp;隋明朗问:“兄长当真想知道,是谁向父亲大人透露的消息吗?”
&esp;&esp;隋明轩眯眯眼:“不就是你?”
&esp;&esp;隋明朗笑笑:“我虽清楚兄长没有上课,但我平日里一直待在西厢房,如何能知晓兄长去捞鱼?这种事情,自然只有最关注兄长日常起居的人才清楚。何况,我听说春环一直希望能得到夫人的认可,成为兄长的房中人呢。”
&esp;&esp;“春环?”
&esp;&esp;“对,那天她还问过我!”
&esp;&esp;“没错!是她!”
&esp;&esp;隋明轩来得匆匆,去得更匆匆,来去之时都带着一脸怒火,而这次则是要去找隋府当家主母的心腹丫鬟的麻烦。
&esp;&esp;“真傻。”
&esp;&esp;隋明朗摇了摇头,继续看起书。
&esp;&esp;午膳时分,隋明朗便从下人们那里听来消息:大公子今日不知怎地,竟因为一点小事将院中的一等丫鬟春环发配到外院去做粗使丫头。
&esp;&esp;隋明朗将这事儿当成笑话讲给自己的母亲听。
&esp;&esp;隋母听完却是忧心忡忡:“春环本是夫人房里得力的人,特意拨去照顾大公子。出了这样的事,又事关大公子,夫人一定会细细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明朗,你莽撞了。”
&esp;&esp;隋明朗沉默了一下,道:“可他实在欺人太甚,况且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实话。”
&esp;&esp;隋母心中默默叹一口气。
&esp;&esp;纵然是对方欺人在先,身份的差别摆在那里,说一句实话,也会招来憎恶与麻烦。
&esp;&esp;心里这样想,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道:“都是我出身不好,又不得你父亲欢心,才连累了你。”
&esp;&esp;“您说什么呢。”
&esp;&esp;隋明朗起身,蹲在母亲身边:“是您给了儿子生命。何况儿子生在隋府,比之寻常百姓已胜了许多——”
&esp;&esp;“二公子,夫人唤你去祠堂。”
&esp;&esp;隋府当家主母贴身嬷嬷的到来,打断了母子俩的对话。
&esp;&esp;“祠堂?”
&esp;&esp;隋母咳嗽了几声:“怎么就要去祠堂了?将春环发配到外院是大公子自己的主意。”
&esp;&esp;“二姨娘。”
&esp;&esp;嬷嬷脸色不善道:“你这是在质疑夫人的决定吗?”
&esp;&esp;此话一出,隋母的脸上浮现恐惧之色,像是记起了什么可怕的回忆,但,想到自己的儿子,她张口道:“夫人的决定,妾身自然不敢质疑,只是——”
&esp;&esp;她一面说着,年长的嬷嬷一面靠近,似乎准备有所动作。
&esp;&esp;隋明朗上前一步,挡在母亲的身前:“嬷嬷,我终究是父亲的儿子,大夫人既然只要我去祠堂,你又何必要为难我姨娘,与我过不去?”
&esp;&esp;嬷嬷想了一下,后退半步:“奴婢可不敢为难二公子。二公子,请吧。”
&esp;&esp;隋府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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