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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真实身份。
&esp;&esp;重案a组的破案团队越来越壮大。
&esp;&esp;不管是姑妈、王妈、许乐儿,还是林家聪家的狗,都曾参与办案,拿回关键线索,推动案情进度。
&esp;&esp;只要被黎珩撞见,谁都免不了被拉着奔走查线索,沈之澄对此早就习以为常。只是他心底有几分失落,怪警校的管理太严格,自己没办法加入其中。
&esp;&esp;听筒那头静了半晌,迟迟没有传来声音。
&esp;&esp;沈之澄从前也做过几个月的辅助警员,深知当案件卡在突破口时,其他琐碎事全都要抛在脑后。此时他后知后觉,回想起刚才无意间听见老婆婆的证词。想来那一句话,很可能帮他们触及到关键线索。
&esp;&esp;隔了好一阵,黎珩的声音才通过听筒清晰地传来。
&esp;&esp;“我这边有事要忙,晚点再聊。”
&esp;&esp;话音落下,这通电话被切断。
&esp;&esp;沈之澄仍站在校内值班室。哪有什么晚点再讲,他又不是睡在值班室等电话,这是宝贵的通话机会,一周也只有一次。
&esp;&esp;况且,他还没来得及说,周五训练结束,记得准时来接他回家。
&esp;&esp;值班室的老伯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esp;&esp;别的学警跟家里通话,家人们都会时时叮嘱,直到通话时长到了最后一分钟,他再三催促,双方才愿意挂断电话。而此时这通电话,这位突然脸色不太好看的学警,怎么握着听筒发呆,一直不说话?
&esp;&esp;电话已经被挂断许久。
&esp;&esp;沈之澄轻咳一声,故作漫不经心对着空听筒说道:“就这样吧,我不想聊了,bye——”
&esp;&esp;说完,他把电话听筒放了下来,双手背在身后,转身往宿舍楼走去。
&esp;&esp;……
&esp;&esp;此时寿衣店内,同样无比安静。
&esp;&esp;黎珩与唐亦为对视一眼,两人各自搬来一张矮凳,坐到妙婆婆跟前。
&esp;&esp;老人家刚才告诉他们——
&esp;&esp;“那后生女说,这套寿衣,是买来给自己穿的。”
&esp;&esp;黎珩立即低头从随身包里翻找死者照片,唐亦为则负责开口问话。
&esp;&esp;他的语气温和平稳,不带任何压迫感,反倒像邻里闲谈,最容易让人放下戒备。
&esp;&esp;果不其然,没有费太多口舌,妙婆婆便缓缓道出关键信息。
&esp;&esp;“我亲手做的寿衣,件件都不一样,跟外面批发的那些完全是两回事。这一件,我当时做了一个多月。你看袖口和衣摆的花纹,都是设计过的,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esp;&esp;“我现在只做熟客定制。这是纯手工的精细活,用料讲究,费时长,价格不便宜。我年纪大了,精力不如从前,不愿意和人讨价还价,只接那些懂规矩的客人生意。”
&esp;&esp;“那个后生女,就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当时问过价格,马上就给我付了钱。”
&esp;&esp;“她说,要给自己定一套寿衣,到处看过,市面卖的那些太粗糙,最后打听到我这里。”
&esp;&esp;“那后生女还告诉我,她就算要走,也想走得漂漂亮亮的。这辈子活得太苦了,离开的时候,想体面一点。”
&esp;&esp;屋内昏黄,黎珩的随身包里装了太多东西,一时没找到那张死者相片。
&esp;&esp;唐亦为侧身,给她让出光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妙婆婆说着话。
&esp;&esp;“那后生女很瘦,我当时给她量了尺码。”说完,妙婆婆起身,从身后抽屉里翻出一本厚厚的登记本,“本子上都记着。”
&esp;&esp;唐亦为温声询问:“妙婆婆,这本子我们方便带走吗?”
&esp;&esp;妙婆婆摇摇头:“我天天要照着本子上的尺码做衣服,不能给你们。”
&esp;&esp;唐亦为闻言,没有强求,只借了一张空白纸张和一支笔,借着台灯微弱的光线,低头认真抄写下页面上的登记信息。
&esp;&esp;“她大概是什么时候来定制的?”
&esp;&esp;“三个月前了。”妙婆婆顿了一下,想起当时的画面,补充道,“她那时还随口说笑,说活着太累,死了反倒一了百了。不过她看着性格开朗,很爱笑,模样也很和善,就和她多聊了几句。我劝她,年轻人不要说这样的话,大吉利是。”
&esp;&esp;黎珩抬起头,面露诧异。
&esp;&esp;三个月前,死者就提前为自己量身定制了寿衣。可对照所有线索,在同一时期,死者才刚锁定马俊浩这个目标,费心铺垫,与他建立“感情”。再到十几天前,她从同事手中骗取两万块,更从男友手中拿走四十万的婚房首付。如果她一心求死,为什么还要处心积虑四处敛财?
&esp;&esp;更何况,纸扎铺的命案现场极其诡异特殊,七枚棺材钉扎进受害者体内,绝不可能是自我了结。
&esp;&esp;但是,死者会是自愿的吗?
&esp;&esp;黎珩在心底埋下疑问。
&esp;&esp;目前警方掌握的死者形象,依旧是碎片式的。
&esp;&esp;在她入职美容中心之前和辞职消失之后,有漫长的一段空白期。在那些日子里,死者到底经历过什么,接触过什么人?对此,警方一无所知。
&esp;&esp;黎珩问道:“婆婆,这么年轻的女孩,特意来给自己定制寿衣,你当时见到,不觉得奇怪吗?”
&esp;&esp;“我做寿衣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客人,碰见什么都不觉得奇怪。”妙婆婆继续缝制着布料,说道,“她不是第一个给自己定寿衣的。老话说,寿衣要提前做好,最好在人活着的时候,试穿几次,衣裳沾了活人的气息,才能真正穿得走。”
&esp;&esp;唐亦为轻轻点头,侧头看向黎珩,低声问:“找到了吗?”
&esp;&esp;“找到了。”黎珩从随身包夹层里,取出一张单人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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