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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今晚庆功（第2页）

&esp;&esp;文希昀的眸光沉了沉：“你六岁那年，目睹一切。之后多年，沈启尧一直拿不准你到底看懂了多少，又记得多少。他不敢赌，更不敢对你下手。沈启尧阴损，却也懦弱，害了他大哥夫妇后，整日活在惶恐里，只能把你留在身边，时时刻刻盯着，用无条件的溺爱和迁就作为封口，只求你永远不会说出真相。”

&esp;&esp;“阿sir，你不如这位ada看得明白。”沈敬琪扫了老游一眼，语气带着嘲讽，“你以为杀人是随随便便的小事？张口就来。”

&esp;&esp;沈启尧心胸狭隘、阴险，惯于在背地里做一些算计人的小动作，却并不是大奸大恶的“犯罪奇才”。

&esp;&esp;“他向我解释，大伯一家出事，自己整日活在担惊受怕中。”

&esp;&esp;那天要挟他立遗嘱时，沈启尧反复解释，满脸痛悔。他说当年的事，kelv早就打过电话来通风报信，他打好招呼，也清理了证据，大哥一家最多只是怀疑，绝对查不出什么。他只是看不过眼，就像对付沈咏璇一样，想找个办法让大哥受到点教训。

&esp;&esp;沈启尧偷偷改动车辆，本只想让他出一场小车祸，根本没想过会害死他全家。

&esp;&esp;“爹地说，他只是松动了一颗螺丝，只是一颗螺丝而已。”

&esp;&esp;“他说，事发之后，自己日日夜夜睡不安生，活在生怕真相败露的恐惧里。”

&esp;&esp;“你说再杀一次人？好不容易才躲过侦查，我死了，警方找上门怎么办？爹地没有那个胆子对我下手。”

&esp;&esp;审讯室里，老游记录着她的口供。

&esp;&esp;口供纸上写得满满当当，翻过一页，又一页。

&esp;&esp;“他这一辈子，永远都是这样。不停做错事，不停后悔，又不停埋怨世道对自己不公。”

&esp;&esp;“阿sir，我爹地不是什么杀人狂魔。”沈敬琪抬起眼，淡淡道，“否则，最后死在书房里的人，就不会是他了。”

&esp;&esp;文希昀问：“所以，是因为他不愿意立遗嘱，你才杀死他？”

&esp;&esp;“我很清楚，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迟早会被夺走拥有的一切。我想要家产，想要一辈子衣食无忧。但立遗嘱根本没用，他随时可以反悔更改，律师行不会主动通知我，这对我来说，不是保障。”

&esp;&esp;也就是说，早在上个月沈敬琪开口要求时，沈启尧愿意单独为她立一份遗嘱的。

&esp;&esp;他甚至还联系了严大状，打算找个时间，去对方办公室商谈。

&esp;&esp;然而后来，沈敬琪自己改了口。

&esp;&esp;“我考虑了几天，终于和他谈妥，等他处理完麦诗彤的身世，就会把名下大额资产直接过户给我。只要资产写到我名下，就不会再有变动，谁都拿不走。”沈敬琪说，“而我，作为交换，会把当年的事烂在肚子里。”

&esp;&esp;“之澄的姐姐没死，爷爷不知道多开心。爹地本来想趁这个机会，把麦诗彤介绍给爷爷认识。只可惜那场家宴不欢而散，这事只能再放一放。”

&esp;&esp;“我不急，他逃不了，那笔家产也逃不了。”

&esp;&esp;……

&esp;&esp;另一侧审讯室里，气氛显然要凝重许多。

&esp;&esp;沈敬禾坐在审讯椅上，身姿端正，没有辩解，只是认罪。

&esp;&esp;“人是我杀的。”

&esp;&esp;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习惯性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刚要点燃，又察觉到审讯室空间密闭，低声道：“抱歉。”

&esp;&esp;沈敬禾重新将烟放了回去，大手微微握紧，指节分明，神色克制有礼。

&esp;&esp;“如果是你杀人，案发后在音乐会后台，你为什么要特意提醒沈敬琪，让她提防胡冠孝？”

&esp;&esp;沈敬禾垂在身侧的手收紧，眼帘微垂。

&esp;&esp;片刻之后，他重新抬起头，语气坦然：“我故意的。”

&esp;&esp;警方追问他的杀人动机。

&esp;&esp;沈敬禾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

&esp;&esp;“从小，这个家里就没有一天安宁，爹地和妈咪永远在吵架。我见过形形色色的女人，她们讨好我，希望我能在爹地面前为她们美言几句，好让她们上位。妈咪说，敬禾，你不能听她们的，你应该保护我。”

&esp;&esp;于是幼小的沈敬禾，总是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岑佩岚面前。

&esp;&esp;他想，他要保护妈妈。

&esp;&esp;“我是他们的武器，也是争家产的工具。他们让我想方设法去讨爷爷的欢心，但是，爷爷看不惯爹地，连带着对我也很冷淡。”

&esp;&esp;“我试过听他们的话，乖乖去浅水湾别墅。可实际上等他们一走，我连门都没敲，就在附近游荡，从白天等到天黑，直到司机来接我。他们还以为，我和爷爷待了一整天。”

&esp;&esp;“他们会反复问我和爷爷说了什么，每一句都要抠着回味，还反过来指责我不该那么说。整个童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esp;&esp;说到这里，沈敬禾忽然笑了笑，摇了摇头。

&esp;&esp;分不清是在笑父母，还是笑从前那个无法反抗的自己。

&esp;&esp;“这段时间，爹地整日喝酒，心事重重。我在晚上十二点多回家，假意关心他喝酒伤身，给他冲了一杯参茶，悄悄下了毒。”

&esp;&esp;“沾了毒的茶杯，我早就处理了，不会留到现在。”

&esp;&esp;警方微微蹙眉：“所以你的杀人动机是——”

&esp;&esp;沈敬禾的神色近乎麻木：“我受够这个家，不想再忍受这些虚伪扭曲的日子。”

&esp;&esp;“这本来就是一个畸形的家，养出一个畸形的儿子。”

&esp;&esp;他的语气平静而疲惫，像是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终点，得以解脱。

&esp;&esp;过了许久，沈敬禾又开口，声音很低：“麻烦帮忙转达，先让我妹妹回家，不用在这里等我。”

&esp;&esp;……

&esp;&esp;左侧审讯室里，问话仍在继续。

&esp;&esp;“爹地满身缺点，却也有个好处，一辈子荣华富贵，向来大方。他名下的这些财产，不过是很小的一部分，真正的大头都在爷爷那里。所以，他舍得把财产转给我。”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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