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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为什么不早告诉他?
&esp;&esp;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esp;&esp;……
&esp;&esp;此时的沈之澄,一时查不到黎珩的地址,又无处可去,便将车停在维港江边。
&esp;&esp;夜风扑面而来,有路人坐在长椅上喝啤酒,几个啤酒罐摆一旁,满脸愁眉不展。
&esp;&esp;沈之澄恰好与对方对视时,心情很好地点了点头。
&esp;&esp;那人翻个白眼,把身体转了过去。
&esp;&esp;沈之澄靠在栏杆上,握着手提电话。
&esp;&esp;一连串话抛出去之后,没等到回应,他也不催。
&esp;&esp;这世上平白多了个血脉相连的人,明明有很多话想问,却一时不知道从何说起。
&esp;&esp;他已经猜到,dna结果是那天清晨在总督察潘立勤办公室出的。
&esp;&esp;接到那通电话时,就连总是面无表情的黎珩都变了神色,但只有一瞬。后来她还是照样查案,甚至夜里在长沙湾,嘴巴严得像封了胶水。
&esp;&esp;听筒那头,黎珩深吸一口气:“dna报告在警署,你想确认的话,自己派人来取。”
&esp;&esp;“我才不想要。”
&esp;&esp;即便嘴上不肯承认,可实际上在她说出口的那一刻,再难接受都好,他心底的天平早已悄悄倾斜,本能地选择了相信。
&esp;&esp;顿了顿,他又说:“不用给我。”
&esp;&esp;话音刚落,沈之澄听见那边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显然不在室内。
&esp;&esp;刚才拨出电话时,他什么都没想。
&esp;&esp;只觉得这么大的事,就算她睡着,也必须把她吵醒。就像当时,她半夜把自己拎去小巷复盘案情一样。
&esp;&esp;可现在,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来。
&esp;&esp;她是被bb机惊醒,换了衣服出门吗?
&esp;&esp;沈之澄眉心微蹙:“你是特地出来给我回电话的?”
&esp;&esp;“怎么可能这么麻烦?”黎珩的声音变得温柔,“我当然是就住在电话亭里面啊。”
&esp;&esp;随后,电话被挂得干脆利落。
&esp;&esp;听筒里只剩下忙音。
&esp;&esp;……
&esp;&esp;深水埗赫德楼的案子,终于正式结案。
&esp;&esp;池阿敏被诊断为解离性身份障碍,即俗称的人格分裂。她的病情时好时坏,医生已经介入系统治疗,后续的司法流程,将转由相应部门跟进。
&esp;&esp;西九龙总区楼下,正在召开案件新闻通报会。
&esp;&esp;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esp;&esp;总督察潘立勤身着笔挺西服,从容地站在话筒前,应对记者的提问,言辞滴水不漏。
&esp;&esp;黎珩就立在他的身侧,神色沉静。
&esp;&esp;身后则站着一排a组成员,第一次被拉上镜头,个个腰板挺直,紧盯摄像头。
&esp;&esp;“我看起来怎么样?”
&esp;&esp;“我爸妈现在一定在家里看电视!”
&esp;&esp;“我阿妈也是,说不定拉着街坊吹水,说我有多威风呢。”
&esp;&esp;记者的追问愈发尖锐。
&esp;&esp;“潘sir,池阿敏被诊断人格分裂,是否意味着她能借此逃脱法律制裁?”
&esp;&esp;“如果陪审团出于同情,使得她以此脱罪,会不会给其他不法分子找到钻空子的机会?”
&esp;&esp;“案件告破后,赫德楼住户的安全如何保障?另外当年——”
&esp;&esp;发布会开了整整半个钟头。
&esp;&esp;潘立勤见惯这样的场面,一一回答记者们的问题,说辞缜密。
&esp;&esp;最后他抬起手,掌心朝向身侧:“本案的具体经办细节,由西九龙重案组黎督察,为各位详细解答。”
&esp;&esp;现场掌声四起,可潘立勤手中的话筒,却迟迟没人接过。
&esp;&esp;他缓缓侧过头,脸色瞬间一变,压低声音问身后的老游:“黎珩人呢?”
&esp;&esp;“ada公务缠身,提早走了。”老游汇报道。
&esp;&esp;“都结案了,什么事情这么忙?”潘立勤张望起来,“走远了没有?让她立马回来。”
&esp;&esp;老游默默地想,人肯定是找不回来了。
&esp;&esp;刚才总督察说那些官方话术时,黎珩不仅悄悄往后退,转身溜走,还留下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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