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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维克多说出的话,终于让梁戈心里生出一丝说不出的古怪。
“三天后,旧堡必须被逼到绝路。引路人一定会出现。带他来见我,我会把解药给你。”
“解药?”梁戈道。
“是的。”维克多微笑。
他和当初去医院见辉哥的梁戈一样,对灰斑鸠的解药这个事情并不做过多解释,因为他们都知道对方只有相信这一个答案。
就像绝症病人拿着最后一张检查单走进诊室时,哪怕医生告诉他墙角那瓶来历不明的药或许能救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拿。
溺水的人抓住浮木之前不会先检查木头是真是假,将死之人听见“能活”两个字的时候,也不会第一时间思考逻辑是否成立。
希望这种东西,本来就是不讲道理的。
所以梁戈不能问出任何问题,他必须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快要被逼疯的人,终于在黑暗里看见出口,愿意为活下去付出任何代价。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吐出一口气,眼底压着挣扎、犹豫与最后那一点不肯熄灭的求生欲。
“如果我把人带来……”他抬起头,“你真的给我?”
维克多笑意更深。
从腾龙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梁戈一路开车回旧堡,心中仍千万朵疑云,局势好像很顺,却又好像越来越脱离掌控。
但是当他回去,看到王小河坐在床上,像是在呆,又像是在等人,所有焦躁和烦闷都散了。
梁戈在他面前蹲下,伸手勾了勾他的手指,对上他那双冰冷的眼睛。
“这么不相信我,却还是惦记着我,很辛苦吧?”
第1o1章他要带结婚对象私奔
王小河心里同样是千万朵疑云。
不,简直可以说是乌云了。他现在是坐立难安,觉得梁戈这副完好无损的皮囊底下,早已被毒素一点点腐蚀干净,只剩下一层还能支撑行动的外壳。
这会儿看到人好像没事一样,又觉得他是强颜欢笑,那种无能为力的焦躁越来越重,呼吸都沉了几分。
但还是维持着惯有的冷静神色,目光落在梁戈脸上:“你去哪里了。”
梁戈盯着他,突然就问:“你去哪里了?”
一模一样的内容,语气却截然不同。王小河问的时候不求答案,只是走个过场。梁戈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压迫感,简直像是给对方最后一次主动坦白的机会。
王小河感到莫名其妙。
奇怪,他明明已经换过衣服,一路回来也没有惊动任何人,可梁戈只是这么看着他,竟让他生出一种无处遁形的错觉。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王小河的确没骗过人,语气硬邦邦的,更坐实了梁戈的猜测。
梁戈果然没有顺着这个台阶下去:“再说一遍。”
王小河本来就憋着火,被他这副审讯犯人的态度彻底激出了脾气:“你失踪的时候告诉我了吗?瞒着我做那些事的时候想过解释吗?现在轮到我,你就来兴师问罪了!”
梁戈气笑了,手背青筋都隐隐绷出来:“你是真长本事了。”
王小河肩膀一沉,直接把他的手挡开:“那也是跟你学的。”
梁戈脸色顿时难看起来,用力把他往腿上按,巴掌紧接着落下来,“我看你是真好了伤疤忘了疼!”
王小河猛地侧身挣开:“我不会再让着你了!你能做的事,我为什么不能做?”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也知道!”
梁戈忽然笑了,眼底却一点笑意都没有:“你知道?”
他一把将王小河翻过来:“你到底去见谁了!谁给你的胆子一个人跑过去?他们欺负你和我欺负你能一样吗!”
“谁欺负我了!”王小河猛地抬头看他,“我是什么?玻璃做的碰一下就碎?还是离了你什么都干不了了!”
他那张平时冷得结冰的脸,就这样被怒意拉扯得鲜活起来。
他这样浓眉大眼的可真好看啊!梁戈被勾得心痒,高兴得不得了,凑过去不管不顾地吻他,在他挣扎的间隙里得意洋洋地堵他一句“离了我你就是什么都干不成”。
王小河气得眼前黑,骂又骂不过他,推开又被他顺势缠上来,做什么都像往棉花上砸拳头,简直八百年没这么暴躁过!
两个人一推一挡地,打打闹闹中王小河又被吻住了嘴角,推搡的拳头慢慢松开了。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不挣扎的,反正亲着亲着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唇齿间再没空隙留给争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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