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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第2页）

&esp;&esp;可他停不下来。

&esp;&esp;从小到大，他学会的最熟练的事，就是看人脸色。

&esp;&esp;那个赌鬼父亲高兴时什么样，喝醉时什么样，输了钱回来什么样——

&esp;&esp;他必须第一时间看懂，才能在巴掌落下来之前躲开。

&esp;&esp;所以他习惯把别人无心的话翻来覆去想，想出一百种意思。

&esp;&esp;曲解，揣测，往最坏的方向推导。

&esp;&esp;晏韫当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皱眉，

&esp;&esp;“你在说什么？”

&esp;&esp;张怨生忍着泪，“那你刚才为什么要给我接水？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做的。”

&esp;&esp;晏韫：“……”

&esp;&esp;晏韫：“………”

&esp;&esp;一时，eniga开始怀疑，他对张怨生很差吗？

&esp;&esp;连接一杯水都能感动到想些有的没的。

&esp;&esp;小孩手腕戴的，身上穿的，一切的一切，哪一样不是他给的。

&esp;&esp;他自认为没有亏待过张怨生。

&esp;&esp;但小孩已经将自己重新裹进了被子，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下垂的小狗眼也无辜可怜的。

&esp;&esp;像是在说：你看，我就知道是这样。

&esp;&esp;晏韫深吸一口气。

&esp;&esp;把张怨生从被子里剥出来，手臂穿过他的腰，托着往上轻轻一提——

&esp;&esp;小孩便坐上了他结实的小臂。

&esp;&esp;张怨生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看见晏韫微微蹙眉，鼻尖碰到了他的衣领。

&esp;&esp;片刻，狭长薄情的眸子抬起。

&esp;&esp;隔得太近，张怨生都不好意思生气了，抓紧了eniga的肩膀布料，不敢直视，磕绊，

&esp;&esp;“先、先生……”

&esp;&esp;“香水。”

&esp;&esp;晏韫的语气很平，不是在问他，而是确认。

&esp;&esp;张怨生期期艾艾点了一下头。

&esp;&esp;他垂下眼睛，不敢看晏韫，嗫嚅着解释：

&esp;&esp;“我觉得香……就喷了一点……”

&esp;&esp;“一点？”

&esp;&esp;“……也就……半瓶多一点吧。”张怨生脸颊有点烧，“我没想喷那么多的……”

&esp;&esp;“以后别喷那些廉价的香水了，”晏韫抱着人，走进洗手间，把人放在浴缸里头，

&esp;&esp;“洗干净了再出来。”

&esp;&esp;张怨生手扒着浴缸壁，eniga转身离开了洗手间，还替他带上了门。

&esp;&esp;小孩搞不懂了，这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esp;&esp;他还是乖乖洗了第二遍澡。

&esp;&esp;水汽氤氲，张怨生感觉自己快变成小人鱼了，一个晚上都泡在水里。

&esp;&esp;凌晨两点。

&esp;&esp;主卧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

&esp;&esp;一颗湿漉漉的脑袋探进来，左右看了看。

&esp;&esp;张怨生从没踏足过这里。

&esp;&esp;搬来公寓这么久，他知道哪间是书房，哪间是晏韫的卧室，但从没敢推开过那扇门。

&esp;&esp;此刻他站在门口，心跳得有点快，像做贼。

&esp;&esp;房间里很暗，窗帘遮得很严，黑漆漆的。

&esp;&esp;大床上，晏韫像是已经睡了，背对着门，

&esp;&esp;“晏先生？”

&esp;&esp;张怨生很小声地叫了一声，没有动静。

&esp;&esp;于是他一点点地挪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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