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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洗净后竟十分秀气,皮肤白,五官也精巧,难怪晏韫会带走。
&esp;&esp;他安安静静坐着,背挺得有些僵直,看上去是个挺乖的孩子,就是性子闷。
&esp;&esp;不过,生在那样的家庭,长成这样的性子,似乎也不足为奇。
&esp;&esp;“小朋友,你多少岁啦?”
&esp;&esp;任鹤一掂量着怀里的重量,轻得不可思议,估摸着最多七八岁的光景。
&esp;&esp;却听见怀里的人闷闷地答道,
&esp;&esp;“十二。”
&esp;&esp;“十二?”任鹤一着实诧异。
&esp;&esp;这身量,这体重,哪里像个十二岁的少年?
&esp;&esp;简直严重的发育不良。
&esp;&esp;男孩身上摸不到几两肉,手腕细瘦,脖颈伶仃,隔着那层单薄粗糙的衣物,只能感受到硌人的骨头。
&esp;&esp;与国内那些营养充足的同龄alpha相比。
&esp;&esp;张怨生更像一株被遗忘在阴暗角落,没能抽枝就已枯萎的幼苗。
&esp;&esp;养得实在太差了。
&esp;&esp;张怨生不喜欢别人直白的打量,不太自在地在他腿上扭了扭,滑了下来。
&esp;&esp;然后挨着座椅边缘,规规矩矩坐好。
&esp;&esp;漆黑眼珠转了转,开始好奇打量了一下这豪华的车内陈设。
&esp;&esp;他以前见过,但从没坐过。
&esp;&esp;父亲说那铁壳子金贵,碰一下,赔上你的小命都不够。
&esp;&esp;但他现在坐上来了,好像也没有死。
&esp;&esp;他侧过身,脸颊肉贴着车窗玻璃。
&esp;&esp;窗外,熟悉的破败街景在加速倒退,前方,晏韫乘坐的那辆黑色轿车渐渐启动。
&esp;&esp;两辆车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esp;&esp;“想和晏先生坐一辆车?”
&esp;&esp;张怨生突然听身后人问。
&esp;&esp;他脊背僵了一下,脑海不可抑制浮现出晏韫的手。
&esp;&esp;那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捏自己下颌时,皮肤带着一种玉石般的温凉,很细腻。
&esp;&esp;跟任鹤一干燥温暖的掌心不一样。
&esp;&esp;他脸颊烫,就适合凉的。
&esp;&esp;不可否认,在任鹤一问起时,某种本能的渴望,确实在他心底挠了一下。
&esp;&esp;但他立刻抿住唇,转过头,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任鹤一,脆声道:
&esp;&esp;“没。”
&esp;&esp;“哈哈,晏先生不喜欢小孩,你是头一个能跟着走的,不用急,以后你能见到晏先生的时候,还多得很。”
&esp;&esp;第一个吗?
&esp;&esp;张怨生揪着手指,突然抬起小脸,问,
&esp;&esp;“我们要去哪儿?是去晏先生的家吗?”
&esp;&esp;那双洗得清亮的眼睛里,除了不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esp;&esp;alpha的本能让他对同类抱有天然的敌意。
&esp;&esp;但对于一个强大到遥不可及、如同山岳横亘于前的身影。
&esp;&esp;那点本能便被另一种更原始的情绪覆盖。
&esp;&esp;那是对绝对力量的仰望,与一丝无法理清的,想要靠近的冲动,这很正常。
&esp;&esp;任鹤一瞧着他那张绷得紧紧的小脸,舌尖顶了顶腮,觉得有点意思,故意逗他,
&esp;&esp;“怎么,刚刚不还偷偷掉眼泪来着?这会儿就想着跟先生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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