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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2页）

&esp;&esp;这话说得客气，但显然秦一鸣没给方悦可任何承诺，嘴上说的是“以后有机会”，但言外之意是“今天不谈了”。

&esp;&esp;方悦可应该也听出来了，但她脸上还是那副恰到好处的笑，端起酒杯，跟秦一鸣碰了一下。

&esp;&esp;“秦总，那就麻烦你多想着点。”

&esp;&esp;秦一鸣点点头，喝了酒。

&esp;&esp;快九点半的时候，秦一鸣看了眼表，起身告辞。

&esp;&esp;“方小姐，今天聊得挺开心。”他跟方悦可握手，“回头有机会再约。”

&esp;&esp;方悦可笑着点头：“秦总慢走，改日再聚。”

&esp;&esp;秦一鸣又看向梁叙之，伸手：“梁总，很高兴认识你，回头见。”

&esp;&esp;梁叙之握住他的手。

&esp;&esp;“一定。”

&esp;&esp;秦一鸣笑了笑，转身走了。

&esp;&esp;包间里安静下来。

&esp;&esp;方悦可坐回椅子上，拿起酒杯，把里面剩的那点酒一口喝完。

&esp;&esp;梁叙之看着她，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esp;&esp;“他没答应。”方悦可说，像自言自语。

&esp;&esp;梁叙之咬着烟，声音有点含糊：“你带我来也没用。”

&esp;&esp;方悦可抬起眼看他，嘴角弯了弯，是那种自嘲的笑。

&esp;&esp;“我知道。”她说，“但不试试怎么知道。”

&esp;&esp;梁叙之抬手往烟灰缸里磕了磕烟灰，没说话。

&esp;&esp;她靠在椅背里，仰着头失神地看着天花板，灯光打在她脸上，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刚才在秦一鸣面前那个游刃有余的女明星不见了，一言不发的沉默里，是掩不住的失望。

&esp;&esp;梁叙之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话摊开来说：“你那部电影我大概了解过，不值得你这么费心费力。”

&esp;&esp;“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方悦可直接堵回来，她顿了顿，侧脸看向他，目光里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干脆，“今天就在这儿，你给我个准话，帮，还是不帮？”

&esp;&esp;梁叙之看着她：“如果我不帮呢？”

&esp;&esp;方悦可皱起眉，正要发作，却撞上他眼里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她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这人是在逗她。

&esp;&esp;“你个王八蛋。”

&esp;&esp;她笑着轻骂了一声，随即起身拎着包走了。

&esp;&esp;酒楼外的停车场里，一辆旧车孤零零地停着，四周的豪车衬得它格格不入。

&esp;&esp;秦一鸣坐在副驾，一只手拿着眼镜，一只手捏着太阳穴，酒意还没散，脑子昏沉沉的。

&esp;&esp;“我不知道今天会有梁叙之，”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懊恼，“方悦可约我的时候根本没提。”

&esp;&esp;纪隋野没应声。

&esp;&esp;他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帽檐压得很低，目光直直地望向前方。宽大的深色卫衣裹着清瘦的身形，和旁边满身酒气、西装革履的秦一鸣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esp;&esp;“哥……”秦一鸣侧过脸，把手搭上他的肩膀，声音拖得懒洋洋的，“我今晚喝太多了。”

&esp;&esp;那个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秦总”不见了。此刻的他像一只醉醺醺的大猫，蹭着主人的肩膀，等着被摸一摸脑袋。

&esp;&esp;纪隋野偏过头看他，没说话，只是抬手，把他的头发揉乱了。

&esp;&esp;秦一鸣顶着那头乱发，轻轻笑了一下：“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接我了。”

&esp;&esp;纪隋野勾起嘴角，笑意里带着点恶劣：“怕你死外面。”

&esp;&esp;“是啊。”秦一鸣缓缓闭上眼睛，脑袋靠上他的肩膀，“我要是死了，谁来替你打掩护？”

&esp;&esp;纪隋野没说话，只是侧过脸平淡地瞥了他一眼，并没有推开他。

&esp;&esp;“还是说，等我死了，你要再找一个人做台前的大老板，替你抛头露面？”

&esp;&esp;他的语气带着笑，和只有自己能察觉的卑微试探。

&esp;&esp;靠着的肩膀没有动。

&esp;&esp;那股若有若无的青草香气从那人身上漫过来，要凑得很近才能闻到。秦一鸣在黑暗里小心地探寻着，身体不自觉地往那边靠了靠，逐渐清晰的香气像是攥紧了他，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想要把把脸埋进纪隋野的身体里。

&esp;&esp;“是不是？”他不依不饶地重复，声音却低了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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