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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卫清漪边喝茶边出神,完全没尝出来味道。
&esp;&esp;她原先以为,这里是本书,才想着也许走完主线她就可以回去。但如果根本不是,那造成她和辛白穿越的契机到底是什么?
&esp;&esp;问题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esp;&esp;不过话又说回来吧,辛白的想法确实也对。
&esp;&esp;反正事已至此,对着一个无法马上解开的谜题,心急也没有用处。还不如先慢慢适应这里的一切。
&esp;&esp;就像在巢穴里一样,有时候出路就在意想不到的地方。
&esp;&esp;等她消化完事实,慢腾腾回到房间的时候,一推开门,眼前就不出所料地出现了坐在镜子前的白衣身影。
&esp;&esp;“你又在等我系发带了?”
&esp;&esp;卫清漪丝毫不觉得奇怪,虽然吐槽,但还是诚实地走到了他背后,拿起妆台上的发带。
&esp;&esp;裴映雪在镜中向她露出一丝浅笑,神色却有种温和的笃定:“这不是我们约好的么。”
&esp;&esp;话是这么说,但其实梳个头发,系上发带,这么简单的事情,明明他自己也很容易做到。
&esp;&esp;不过裴映雪这个人就是格外执着,从最初那次束发开始,往后的每天,他都一定要等她来完成这些环节,等到她自己心甘情愿为止。
&esp;&esp;所以她吐槽归吐槽,还是很快给他梳好了头发,顺手给发带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esp;&esp;收回手时,她袖中的东西没有放稳,滑了出来,露出深色的一角。
&esp;&esp;距离这么近,裴映雪自然看见了。
&esp;&esp;但他仍旧不动声色,只是轻声问:“你今天早上出门,是不是为了这个?这是什么?”
&esp;&esp;卫清漪本来可以直接回答,因为没什么不能说的,但一对上镜子里他专注等待着的目光,却无端有点赧然起来。
&esp;&esp;僵持几秒,她飞快地掏出东西,往他手里一塞,然后转身往外走:“一个特别惊喜,你自己看吧。”
&esp;&esp;那东西并不大,触感柔软,是普通的布袋。
&esp;&esp;裴映雪打开袋子,里面装着一条红线编成的手链。
&esp;&esp;做工算得上精致,看得出来用了好几种不同的编织花样,上面还穿着几颗小小的银铃。
&esp;&esp;他拿起来晃了晃,那些铃铛发出细碎的响声,清晰而悦耳,就像在巢穴中的时候一样。
&esp;&esp;裴映雪露出一丝笑意,走上前,步伐看似轻缓,却始终跟在她的身边。
&esp;&esp;“很值得惊喜,这是你给我编的吗?”
&esp;&esp;卫清漪脚步一顿:“你怎么看出来的?”
&esp;&esp;他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含着笑,柔声道:“你能帮我戴上么?”
&esp;&esp;她停了下来,一边给他系上,一边不死心地追问:“为什么你能猜到是我编的?有哪里看得出来不熟练吗?”
&esp;&esp;卫清漪之前也没有编过这种复杂的手链,完全是跟门口那个摊子上的老婆婆现学现卖的。
&esp;&esp;老婆婆一看就是持业多年,技艺相当纯熟,教完她又看着她学的时候,边笑边叹气,搞得她都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手法太烂了。
&esp;&esp;裴映雪轻轻用手指梳理了一下手链尾端的丝绦,神色含着明显的温柔:“不是,你做得很好。”
&esp;&esp;可他还是不说为什么。
&esp;&esp;这个人又开始坏心眼地逗她了。
&esp;&esp;卫清漪拒绝上当,心想不说就不说吧,反正她送都送了。
&esp;&esp;不过其实,她本来是没准备再让他戴什么手链的,只是那天经过小摊时,她意外地发现,裴映雪似乎对这种形式上的束缚并不抗拒。
&esp;&esp;也许是因为,她没法像他做的一样在他身上留下印记,所以他接受用其他替代的方式来标记,不管是银链,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都是某种留下痕迹的证明。
&esp;&esp;“叮铃铃——”
&esp;&esp;细碎的银铃响声中,红线的尾端相互缠绕在一起,织成一道鲜亮的结,最后被她圈在他的手腕上。
&esp;&esp;裴映雪自己总是穿得很素净,好像只有黑色、白色和银色这几种简单的色彩,如同一张未经渲染的白纸。
&esp;&esp;而这张白纸上如今多出来的颜色,都是她送给他的。
&esp;&esp;青荷色的发带,朱砂般明艳的红绳。
&esp;&esp;卫清漪低着头,慢慢系好绳结后,从他腕间移开,却又很快再次牵住了他的手,这次是十指交扣。
&esp;&esp;她别开脸,不去看他的眼睛,小声道:“那就说好了,从现在起,你要一直戴着它,不许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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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哈哈哈我们珍贵的铃铛又回来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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