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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第2页）

&esp;&esp;田澄一边给他拍背一边笑。

&esp;&esp;“你笑什么？”白寒云有气无力地问。

&esp;&esp;“笑你。”田澄说：“在战场上不要命的人，被一条船收拾了。”

&esp;&esp;白寒云还想说什么，嘴一张，又趴回去了。

&esp;&esp;等他终于缓过来，才有心思去眺望海上的景色。

&esp;&esp;他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水天一色，没有尽头。

&esp;&esp;身后是回不去的故土，前方是未知的彼岸，而他身边只有田澄：

&esp;&esp;“田先生，我们会有新家吗？”

&esp;&esp;田澄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海面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太阳在西边慢慢沉下去，把整片海染成了橘红色。

&esp;&esp;“会有的。”

&esp;&esp;船靠岸了。

&esp;&esp;两人一手拿着包裹，一手牵着对方，站在码头出口，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世界。

&esp;&esp;听不懂的语言，看不懂的招牌。

&esp;&esp;一切都不一样。

&esp;&esp;田澄转头看着白寒云，问他：怕不怕？”

&esp;&esp;“不怕。”

&esp;&esp;“骗人。你手心都是汗。”

&esp;&esp;白寒云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又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不怕，你在就行。”

&esp;&esp;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他们能依靠的只有彼此，白寒云觉得，这样很好。

&esp;&esp;白寒云学外语学得很慢，舌头捋不直，发音总带着点北城口音。

&esp;&esp;洋人听不懂，国人也听不懂。

&esp;&esp;他学了几天，有些泄气：“田先生，我好笨，我还是去扛包吧，扛包不用说话。”

&esp;&esp;田澄抱着他，鼓励似的吻了吻他的额角。

&esp;&esp;“再试试吧，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esp;&esp;田澄看得出来，他是有些迷茫。

&esp;&esp;骤然从高位回到普通的身份，又到了一个连别人说话都听不懂的地方，害怕也是正常的。

&esp;&esp;“我教你，一天学不会一个词，我们就学三天，学一个月，总之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呢。”

&esp;&esp;白寒云抱着田澄的腰，将脸埋在他的小腹上，闷闷的点了下头。

&esp;&esp;“好。”

&esp;&esp;他不能给田先生拖后腿，他还要保护他呢。

&esp;&esp;在异国他乡的深夜里，在电灯明亮的光线下，白寒云努力的学着那些从未接触过的文字。

&esp;&esp;白寒云没有去想，明明连北城都没有出去过的田澄，为什么会这里的话。

&esp;&esp;他只觉得，他的田先生，真厉害。

&esp;&esp;他们用带来的钱买了一个小公寓，又开了一间小茶馆。

&esp;&esp;不大，几张桌子，卖茶水和点心。

&esp;&esp;来喝茶的都是国人，聊家乡的事，说家乡的话。

&esp;&esp;田澄偶尔兴致来了，就站在茶馆中央唱上两句，有人认出他来了，问他是不是北城的田老板。

&esp;&esp;田澄笑了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esp;&esp;白寒云每天黏在田澄身边，像是要把前三年错过的时间都补回来。

&esp;&esp;茶馆关门，白寒云开始打扫，田澄被他按坐在柜台后，看着他打扫。

&esp;&esp;白寒云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褂子，是他从北城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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