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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了命努力到现在,真不甘心就此放弃抵抗,可接下来又该怎么办才好呢?
算了,就这样等下去吧,能借机缓口气力也是好的。
一路钻密道,穿山林,她弄得自己一身的擦伤蹭伤,膝盖处流的血最多,有些血痕已经粘着她的衣服干在一起了,奔跑间,动作稍微大些就会扯到伤痂处,折磨是反反复复的。
她后背倚靠着树,双手环着两侧胳膊,以此来尽量保留体温。
夜雾渐深浓,鸦声环凄厉。
时间一刻刻地在流逝,青鸢缓缓闭上眼,几乎要疲倦地睡着了。
终于,如噩梦降临一般,两道不同的犬声吠叫由远及近,索命一般,奔驰而来。
都不用人的训导,它们似乎已经闻到她的气味,目标明确,直直冲向她匿身的这棵树。
遭了!
青鸢想到自己被扑咬的凄惨下场,惊出了一身冷汗,最后站都站不住,双腿无力地瘫倒在草木上,面色苍白得骇人。
犬兽距她只余几丈远,嘶吼声如在耳边,她甚至能感受到兽舌吐着,喷薄而出的热气。
哈喇子流得满地,那是对人肉的垂涎,好生恶心……
她战战兢兢,环臂抖如筛糠,闭着眼,根本不敢朝前看。
忽然间,一声戏谑的浅笑从头顶传来,紧接,又听到驯兽的哨声。
青鸢麻木感觉到,那骇人的犬兽大概已经退离她面前了,没有恶心的热气,也没有压抑的低吼。
她终于敢试探地扬起脑袋,看清自己当下的处境。
果然,还是被青阳山庄的人包围了。
眼前是两队人马,有眼熟的,比如先前给她下迷药那人,更多的还是生面孔,她无法一疑认出来,但明确的是,祁铭祁锐不在,易尘也不在其中。
“真没想到,与我们纠缠这么久的刺头,竟是位如此艳绝的大美人,早让小爷看清脸,肯定怜香惜玉多留情些啊,眼下闹成这般,如何是好?我们青阳山庄的爱犬因你受了重伤,这笔账,可不好算清啊。”
青鸢强撑着站起身,手扶着粗粝的树皮,勉强算个支撑。
她傲然仰头,努力不显怯意,清冷道:“谁要与本姑娘算账?那就好好算一算吧。你们的狗被捕兽夹伤了腿,与我何干?难道捕兽夹是我放的?还是我驱赶着你们的爱犬,非要往铁夹子上跳?”
那黑犬的主人当即沉了脸,眼神凶巴巴地扫过来。
青鸢不卑不亢地回视过去。
然而,对方的眼神忽而变得色眯眯的,视线落到她裸着的肩头上,竟然不再舍得移开。
随即坏笑道:“若按我们的规矩,便是一腿换一腿,不过看姑娘实在生得活色生香,我不如吃吃亏,帮姑娘想一个别的补偿法子如何?比如,你来跟我有一腿,伺候小爷爽过了,小爷自然能饶你一命,这伤犬之仇也是可以不报的。”
青鸢听得直犯恶心,蹙眉想呕。
她正准备骂回去,一支冷箭忽的从深丛不见底处横射而出,精准无误地在那口无遮拦之人的面颊上对穿而过,尖头挂着碎肉,滴着血。
画面可怖,众人皆惊。
被射那人一时怔懵,没能反应过来,待痛感强烈袭来,方回过神,原地哀嚎打滚,又大声骂着什么脏话。
听不清,青鸢也不想听清。
看着他如此下场,实在觉得畅快。
其他人原地警戒,面面相觑,似乎都在不解,若是有外人靠近,黑犬为何没有提前察觉而吠叫?
青鸢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想跑,却又被人群围困着跑不了。
正当青阳山庄的人回过神,想起拿她当人质时,一道黑影迅疾从一端树尖蹿下,敏捷越过拔刀阻拦的两人,将青鸢揽腰护住,腾起带走。
青鸢只觉一只大掌垫在她腰后,自己跟着腾空而起,再落地时,身后已经有人接应了。
“世,世子?”她看着眼前人的背影,心头忽的酸涩揪紧。
瞿涯站在她身前,手里依旧握弓搭箭,冷箭再放出,直插进那放肆之人的肩胛骨,再放,又射穿进大腿,但他尤嫌不够,取箭便要再射。
“你是什么人?干嘛非逮着我不放?”先前言语调戏青鸢的汉子,痛苦嘶喊出一声。
瞿涯沉着面孔,声冷如阎罗:“这一支箭,本世子要射穿你的眼珠子,让你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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