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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o4章
当初,瞿涯为寻适当借口搬回侯府,懒得迂回,直接烧了熹园的主屋,为了接近青鸢,他将自己的华屋雕床付之一炬时,可未有半分的心疼。
房子毁了,空置了一段时日。
后来,棠川主动找上他,自告奋勇,要为他亲自设计,重新建造一方后苑内寝,保证格调高雅,布局考究,包他满意。
棠川问他有何私人要求。
瞿涯当时略微思忖,告知棠川,别的随他挥,但需将浴房原有的占地扩充一倍,单隔出半间,筑一室位置私隐的镜房。
棠川平日钻研的古籍古画里都未有关于镜房的涉猎,头一回听说,他有些无从下手。
更不解,瞿涯一个大男人,又是不拘小节的武将军,何必为了照映衣冠面容是否得体,费劲单设一间镜房呢?
棠川建议,镜房用处单一,不必单独置设。
瞿涯当时言简意赅回他:我自有用处。
镜房自落成后,任是绮罗盈室,熠熠富华,却一直无人问津,更无用武之地。
时至今日,瞿涯二次踏足,心想,当初不惜千金造就的这间镜室,原本就是为她而筑,空置了许久,如今带她回家,也该物尽其用一回了。
瞿涯抱着青鸢简单沐浴过后,便迫不及待带她顺着浴房暗门,直接进了镜室。
青鸢觉得眼前之景分外陌生——四壁皆以磨光铜镜嵌饰,连梁间、屏面、案侧亦缀着小镜,入目明晃晃一片流光。人立其内,身影一化为十,十化为百,衣袂影长皆在镜中重叠,恍若置身琉璃幻境。
只是,她丝毫不记得浴房里还隐蔽连通着这么一隅。
似从她目光中看出几分茫然,瞿涯出声解释:“熹园烧了以后,我命人在此重新筑的,如何,可漂亮?”
青鸢迟疑了下,缓缓点了头:“……漂亮。”
瞿涯唇角弯起,神色一闪而过的得意,抱起她,继续大步往里走。
镜房内,一应安寝物什俱全,只是床榻较主屋的更简单轻盈些,只一平榻,带矮围栏,无顶无柱,特殊之处在于,平躺其中略抬眼,直接可见屋顶房梁,以及,那显眼的梁上镜。
换句话说,身在其中,看得清彼此,更看得清自己。
青鸢思绪一滞,有所恍悟,面颊之上不受控制淡淡浮红,同时指尖也攥了攥,似紧张。
瞿涯比她想象的还要急切更多,入镜房后,直将她扑上了平榻,压覆睥睨,隼眸盯视,火热灼灼。
方才两人沐浴过后,他为省事,不嫌冷的直接打了赤膊,不着中衣,只下着绫绔。
而她,则被瞿涯别有用意地督促,重新穿上了那身叫他觉得极为碍眼的红嫁衣。
不明意味,难免忐忑。
对视几息,青鸢先行败下阵来,偏过湿眸。
瞿涯喘息愈粗沉,抬手摸了摸她的脸,明明动作很轻,然侵占意图却格外分明。
“阿鸢,阿鸢……”他动情看着她,满目怜惜,俯身向下贴近欲吻。
原是浓情蜜意之时,可瞿涯余光无意向下一瞥,再次注意到那令人生厌的刺眼一抹红。
顷刻间,眼底的柔意皆被暴睢占据。
他按捺不住醋意,大力扯开青鸢的襟口,春光一泄,雪白如脂的肌肤瞬间对外袒露。
瞿涯眼神暗下,喉结一滚,冲动着想要再去撕扯,却被青鸢一把摁住手背,轻轻阻住。
“世子,别撕……这身衣裙于我而言,意义非凡。”
“从祁羡那里得来的东西,就叫你这般珍视?你若只是喜欢这衣裙的形制,我百件千件都可送你,这身红色,我不喜。”
青鸢不解:“世子不喜,为何刚刚又非要我重新穿上?”
瞿涯晦眸一眯,不敛桀骜地直言:“想要你亲眼看着我撕了它,毁了它。”
青鸢一时愣怔,肩胛忽觉凉意侵来。
瞿涯动作实在太快,她完全猝不及防,想阻都阻不及。
他轻易扒开了她的前襟,但好在领口本就松垮,他施下的力道无阻,未能将她身上衣裙彻底毁掉。
瞿涯不满,再要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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