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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没有被人评判的不满,语调平缓地说:“这在我们的文化中,大概很多人觉得勉强自己才能维持礼貌,但你既然主动问我了,我自然回答我想回答的答案。当然,如果你非要继续,我也没有权力要求一个陌生人不在我面前吸烟。毕竟这里没有禁烟的标识。”
南初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1ediea笑了声,收敛起脸上随意的神色,正色道,“真是伶牙俐齿的中国女孩儿。”
“你把我叫来,应该是有话对我说吧?不妨直说。”南初来巴黎的行程里,并没有参加拍卖这一项。
“不着急。”1ediea指了指玻璃下方的拍卖台,“今天的拍品都是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或许会有你喜欢的。”
“我不是艺术专业出身,对这方面没有什么太大兴趣。”南初的意思很明显了,她不是来这听1ediea卖关子的。
1ediea突然举牌,笑着扭过头同南初解释,“我的儿子可能会喜欢这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南初往拍卖台后方的投影上瞥了眼,起拍价十万,成交价二十万。中规中矩的价格。
二十万只买了个异性的玻璃容器,像是给小孩装糖果的糖罐。
挺幼稚的一个艺术品。
从资料上推断,1ediea的孩子应当十岁左右,正是喜欢这种东西的年纪。
南初觉得1ediea的关子卖得太长了,一点点能勾住她得信息都没有,她有点丧失了耐心。这位富家太太不会是觉得日子太无聊了,拿她寻开心吧?
南初已经打算找个借口离开了。
1ediea却突然道,“你也认识他。”
“我在法国没有相熟的人。”南初说得很笃定,她的同学里也没有法国人。
而且她怎么可能认识一个十岁的法国小男孩。
“我知道你是kairos的妻子。”
“曾经是。”南初纠正。
南初隐隐察觉到了不对劲。
她不会想说,她口中的儿子是岑渡吧?
开玩笑,这怎么可能。
“我是他的母亲。”
这几个字如平地惊雷,在南初耳边炸开。
怎么可能。
是她听错了,还是1ediea在开玩笑。
她和岑渡曾经是夫妻,真真切切地接触过他的父母。按照岑渡的说法,他们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彼此,他也一直在中国长大,成长的轨迹都在沪城。
所以1ediea一定是在开玩笑。
南初的目光重新凝聚在1ediea脸上,五官比普通的模更加深邃,她试图在1ediea的面庞上找与岑渡相似的地方,只有眼睛很像。
但法国人中,蓝色的眼睛并不算罕见。
岑夫人就是蓝色的眼睛,只是带有一丝丝的绿。与岑渡的蓝有细微的区别。
但这很正常,因为岑远舟的瞳色是黑色的,基因的结合本就很神奇。
“你一定很奇怪吧。”1ediea觉了南初眼神中的不确定,笑了两声,开口道,“高高在上的岑家太子,父母都是出身名门,血脉才算足够正统,只有这样才能作为你们名流世家中的继承人。怎么能有我这样出身的母亲。”
私生子,多么可怕的指控。
怎么能出现在岑渡的身上,怎么能出现在岑家唯一继承人的身上。
“我的存在,就像是他人生的污点,所以我一直留在了法国,留在了巴黎,从来没有踏进过中国。”1ediea握住红酒瓶,往杯中缓缓倒下红色液体,轻轻地摇晃,然后一饮而尽,“他也早就不会再叫我母亲了,他只认准那个女人。”
南初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桩秘闻。
沪圈里也从未对岑渡的出身有过什么怀疑,他也不曾告诉过她。
连她都没有说。
所以她第一次去岑家时,岑夫人才会是那样冷漠的态度。
她只当岑夫人性格冷淡,与孩子关系生疏。
从未想过岑渡不是她的孩子这层可能性。
“你看,作为枕边人,他都没有和你说过这些。”1ediea又饮下一杯酒,“也是,是我亲手将他送走的,他那时还那么小,抱着我的大腿喊mummy,不肯走。但我很自私,我不能背负情妇的骂名,我更不能拖着一个累赘混迹名流场。”
从1ediea现在的地位、身份上来看,南初觉得,“你的选择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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