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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有可能是，牛痘还不存在。本朝没有针对天花的预防方法。

太医们这才束手无策。

这事才过去半年，牛痘应该还没被发现。

赌了。

盛游鱼跑到院使面前试探了一下。他提到天花、牛痘的时候，一直在观察院使的表情。

如果院使的表情，是‘哦，天花、牛痘，这个我知道，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些来了’的疑惑。

那么盛游鱼就会及时转换口风，说想多找点相关脉案看一看，学习学习。

太医本就该努力精进医术，谁也挑不出错来。

何况他简在帝心，这点小事，院使自然不会为难他。

事情顺理成章就翻篇了。

但刚刚，听到自己提起天花的时候，盛游鱼敏锐地捕捉到了院使眼里一闪而过的恐惧和悲伤。

显然，天花还是那个病毒之王。而且院使亲近的人当中，应该就有因为天花去世的。

果然，盛游鱼一说出牛痘可以预防天花的时候，院使十分激动。

“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牛痘当真能有效预防天花？”院使强行抑制自个的激动，镇静地又问了一遍。

“现在改口还来得及，本官可以就当做什么都没听见。”院使肃容告诫道。

“你要知道，如果此话不实，陛下之前对你的所有看重，都将离你远去。不止如此，你这官身只怕也保不住了，还要落罪，甚至牵连族人。”

“大人放心，下官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岂敢胡言乱语？”盛游鱼继续给院使吃定心丸。

院使探究地看了盛游鱼一会，见盛游鱼目光清正，毫无心虚躲闪之色，显然说的是实话。

“本官这就带你去见陛下。放心，你明明能直达天听，却依旧没越级汇报，本官领你的情。等本官告老，太医院院判一职，也是你的。”

院使一把攥住盛游鱼的手，就急匆匆地带人面圣。

到了皇帝跟前，院使把事情一禀告，皇帝也惊了。

这就是仙人下凡的好处么！

原以为小医官没了记忆，下凡历练嘛，自己保他一世安然，把人荣养着，等人寿终正寝也就是了。反正不指望他做出什么成就。毕竟之前小医官于医道一途，也没什么大成绩。

在人才济济的太医院里，也就治疗心疾方面，有点小名声。旁的，倒是平平无奇。

这也不是不能理解。小医官在天上的时候再厉害，下凡了他也没记忆，医术都得从头学起。

小小年纪能考入太医院，占得一席之地，已经算是天赋异禀。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惊喜。

仙人就是仙人，哪怕宿慧未开，也不与常人同。

皇帝对盛游鱼发现了牛痘之法，毫不怀疑。在他看来，医道是小医官的老本行了。恐怕小医官之前没在医术上传出大名声，就是在全心钻研这个了。

皇帝大喜过望：“好，传朕旨意……”

皇帝对着盛游鱼又是一连串的封赏。哪怕听到盛游鱼说了，这方法他只私下尝试过，要正式应用，还得再反复验证，大范围实验一番才行。皇帝也没觉得扫兴，更没觉得后悔。

如果换个人，他肯定要等最终结果出来，确定牛痘之法真的可行后，才论功行赏。

但这话可是从小医官嘴里说出来的。怎么可能有假呢。

牛痘之法必然是可行的。

那他刚刚这些，不过是提前给了一部分赏赐而已，不算什么。

不过听到盛游鱼的话，皇帝还是按捺了下自己的喜悦之情。

“既如此，”皇帝看向院使，“这事就交给太医院去办。”

和外面随便找人比起来，当然是自己的太医医术更好更信得过。

“你让他们把手头的事都放放，朕拨给你们一个皇庄，这段时间你们都去皇庄上办事，朕要早日看到结果。”

“臣遵旨！”

很好，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不止是皇帝、院使高兴，盛游鱼也很满意。

有皇帝的这句话在，哪怕太医院的人不可能真的全都去皇庄做事，肯定还是要留下一小部分值班的人，维持太医院的运转，避免有贵人急病，得不到救治。

但是盛游鱼可以挑人啊。

他好歹是提出牛痘的人，地位不同寻常，这点小权利还是有的。

他完全可以把玩家全带走。玩家别的不会，盯着痘牛，盯着种痘的人，做分组实验，记录情况难道还能不会？

不过也不能光带玩家，为了牛痘能真切落实下来，真正的太医也必不可少。毕竟种痘诊脉开药还是离不开他们的。

总不能给出希望了，然后一个月过去，进展为零，玩家通关，拍拍屁股走人，留下个烂摊子。让太医院的人顶着帝王的怒火。没白得连累人。

好在后宫娘娘们消息灵通，在这样的大事面前，她们就是想搞事，也会避开太医院。免得拖慢了太医们实验牛痘的进度，惹怒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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