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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副帮主快要崩溃的时候,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副帮主,帮主请您过去,副帮主,您在吗?”
副帮主的助理在外面敲门,没有副帮主的批准他可不敢进去。
副帮主:“……知道了。”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乖乖的送死吗?副帮主最终还是没有胆量空手去见社长。
也许是面临死亡的威胁,副帮主的脑子很清晰,动作很迅速,一点也看不出他刚才找不到东西时的崩溃虚脱,他先从最底下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墨水瓶,里面装的却不是常人所用的墨水。
副帮主拿出钢笔把黑色墨水瓶里面似墨非墨的液体吸到钢笔里,又拿出比青肤纸更为细滑的,不对外售卖的婧肤纸挥洒了起来。
透过窗户射进来的光线照在副社长手底下的婧肤纸上,纸上依稀可见几个难以辨别的古文和线条。
副帮主写了大概半刻钟,就写满了一整张纸,他放下了纸,又开始收拾黑色墨水瓶和钢笔,等他把黑色墨水瓶和钢笔放回原位以后,密密麻麻的一张纸,已经恢复成原来白皙细滑的模样。
副帮主先让自己冷静下来,才拿着那张纸起身,可就算他已经尽量努力平复了,步履还是有些踉跄,就好像是伤了腿治好了开始复健,需要重新练习走路的人一样。
他知道他现在这种状态不适合见帮主,万一被他看出来那张纸在在他手上丢了,别说他了,就连他的家人都会被处死。
可是没办法,帮主都已经叫人来找他了,如果他不立刻过去,时间长了,帮主更会察觉到不对劲儿。
副帮主低头看着他手上的婧肤纸,那到时候他连糊弄过去的可能都不存在了。
副帮主又将视线转移到办公室的门把手上,深吸一口气,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按了下去。
门打开,他现在的助理阿值正低眉顺眼站在他的门边候着。
事关自己的性命前程和家族所有的性命,副帮主在打开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突然就镇定下来了,他还能若无其事的像往常一样骂阿值。
阿值很是恭敬,就算是明明没有错却被副帮主训了一顿,他的脸上却一点也没有怨怼之色,还在副帮主骂完要走的时候,那长着一双那双眯眯眼的脸上露出憨厚甚至是有点痴傻的笑容。
骂了阿值一顿,副帮主的心情好多了,刚才崩溃的情绪又复原了一部分,说起来他会选择阿值作为他的助手不就是因为他的这份痴吗?
阿值倒是不傻,只是有点痴愣,做事只会听吩咐,脑子不会转弯,但副帮主恰恰就是看中阿值这一点才会在一群人选中他作为自己的助理。
“行了,就知道你一点都不懂,好好看着门,要是再让人闯进去,我就直接给你一枪,不过你要是能守好,我就让人给你妹妹送钱去。”
之前几次他的办公室被人闯进去的时候,都是副帮主带着阿值外出的时候,所以死了很多看守的人,阿值都还好好的。
“嘿嘿。”
别看副帮主对着阿值打一棒子又给一颗红枣,实际上他的这一顿输出速度很快,距离他出来没有两分钟。
副帮主也怕帮主等急了,连忙去了在他办公室隔壁的隔壁的办公室。
“帮主。”
“你来了,把东西放这。”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太师椅上的社长往办公桌上抬抬下巴,示意副帮主把他拿来的东西放上面。
副帮主听从帮主的安排那么放了,可当他手离开婧肤纸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之前他还看到那样东西好端端的待在圣经夹层里面,可就在昨天帮主说要看,他今天来拿就不见了,这会不会太巧了?
“行了,你出去吧。”帮主看副帮主还是放纸的那个动作,便开口打发他出去,“这个以后就放在我这里。”
副帮主有点想质问帮主,可是想起帮主背后的大老板是比他的家族强大好几倍的家族,又把话咽了下去。
毕竟他和帮主这样凭借家世来捞钱的不一样,他是靠自己的努力才被选中的。
就算帮主想要把功劳全部揽在他自己身上,他也无能为力。
“是。”
**
“文老大夫,救命啊,文老大夫,救命啊……”林奇和一个瘦小子抬着一个血人进了文家跌打馆。
刚走到门口准备去找赵明月的文玥被人挤到了角落里。
由于人矮,文玥刚才也看到了那个血人,他身上穿着一套短打衣裤,就跟她在码头看到的苦力们穿的一样。
只是原本应该是灰白色的麻衣,早就被血和灰尘泥土所浸染。
那个血人的脸上遍布淤青,嘴里不断吐出血来,不多,但是联想到他身上的血迹,文玥都觉得他身上的血已经快要流到极限了。
文玥停住了向外走的脚步,看着浑身浴血的男人,不,更应该说是男孩。
这男孩子文玥还有点眼熟,好像曾经见过,她也没仔细想,文家跌打馆做生意的,每天来看病看伤的人那么多,也许这男孩子是哪个帮派的人也说不定。
沪上帮派林立,各个帮派的帮众更是数不胜数,年纪从几岁到几十岁的都有。
像眼前男孩这么大点年纪的人更是多的数不清,打架打输了,打赢了来看伤的更是多,也许是哪一天他来看伤文玥见过也说不准。
文老爷子看到林奇抬进来的男孩以后,连他现在在看的骨折病人都顾不上了,就去给男孩诊脉,文老爷子上手诊了脉才发现他失血并不多,只是他的毛病更严重,这是伤了内腑啊。
在中医里面内腑的毛病最难治,要是能知道内腑具体的出血点在哪里,文老爷子就能通过金针止血。
可惜文老爷子没有透视眼,只能通过把脉来确定,这就会有误差,可眼前的男孩已经等不了了。
“小棻,你也来给他下针。”文老爷子从脉象上把出男孩内腑有多个器官内出血,光靠他自己是来不及给他止血的。
陆棻迟疑道:“师父,我……我能行吗?”
平时面对一般看病的病人的时候,陆棻都还不会这么迟疑,可眼前这个男孩不一样,要是施救不及时,可就真的没了一条命了。
她的金针也只跟着文老爷子学了一年多两年不到的时间,这还是说多了的。
她平时给自己扎针,手都不会抖,可是一想到她接下去动手的手底下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她的手现在抬都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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