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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将目光投在阿玖身上,女巫目睹这片山脉中的一个普通小镇接连发生了数桩大事——先是怂恿人投毒投到与本地教会主张不和的领主身上,又是在矛盾凸显后立刻反击审判官,现在又是找到了一名潜在麻烦的藏身之处……
该说她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一个人短时间能经历的事真是多得远超克莱门的想象。
克莱门望向窗外夜色中郁郁葱葱的庭院,继续听着岑玖重复一遍她的烦恼:
“……那道地下室的门在它快要死后我一个人打不开,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处理它?它真的好像快要死了,但应该不会像那个布尔一样死了爆炸吧?”
“听你的描述,我想它与教会的审判官不像是一路货色,它并不喜好直接的暴力攻击,第一选择应该是回避生人——我第一次意识到这条毒蛇出现在埃泽哈里山脉中,大概是一百年前,后面我再没观察到它的踪迹,一度认为它已避人耳目地离开了此处,没想到它是直接划分了一个空间在我眼皮底下隐居了起来。”
“嗯……啊,我知道了,所以它是一条威胁性不大的百岁老蛇是吗?”
那种程度的异化应该还算是人类的范畴,但克莱门不想指正她的认知,肉身虽然异化程度不高,但说不准内心早已化成纯粹的野兽,能让阿玖失去对这条毒蛇的兴趣自然是最好不过。
女巫叹气,继续叮嘱:“阿玖,听着,我最晚会在后天前找到你的位置,一会你需要放雪绒飞走,并且在确定那条毒蛇不会再对你产生威胁前,尽量不要杀掉它,吊着它一条命给我处理,好吗?”
岑玖的手段虽说利落,但实在是太过直接粗暴,克莱门不由得担心起自己不在场时她是否又会遇到威胁性命的突发状况,综合她口述的情况看来,目前保持原状是稳妥的选择。
“至于那道门,我想可能通往的是那条毒蛇的主卧,也许藏着什么恶心的东西也说不定,不要一个人下去好吗?”
“嗯嗯,我会认真想想的,我先去休息啦!”
“哔呱!”
在雪绒一阵扇翅声后,女巫与玩家的通讯彻底中断——是后者放飞了使魔所导致的。
“这孩子……”
克莱门听到岑玖语焉不详的回答,又见她如此迫不及待地把雪绒放走,便知道她肯定没把自己的叮嘱全部都放在心上。
“不过算了,她有这个实力去做,那就去做吧。”
女巫坐回到桌前,面前金属底座上的水晶外表光滑圆润,刚清洗去灰尘的漆黑球面反射着屋内烛光,在黑夜中熠熠生辉。
她伸出没有佩戴任何装饰的双手,悄然抚上光滑冰冷的球面,原本不透光的球体内部性质立刻如云烟翻卷。
克莱门凝望着手中水晶球凝聚出的符号,眉头深深锁起。
——这件事情远比她想的要复杂。
*
“你感觉好点了吗?”
薇佩尔一睁眼,看到的就是一个灿烂温和的笑容,这让它的眼皮不安地跳了下,同时感到口干舌燥,喉咙不但有辛辣苦涩感,同时还带有灼烧般的疼痛。
它那双本就色泽浅淡发白得与肌肤要一致的双唇蠕动了下,求生本能使它最终发出了气若游丝的一声:“水……”
“别急,想要喝水是吗,我来喂你。”岑玖把一边放的瓷杯递到它嘴边,里面早就调配好的润喉蜂蜜水,温度对人类而言刚好入喉。
玩家的力道没轻没重,杯沿直接压过唇肉撞到牙齿上,发出一声脆响,薇佩尔立刻面容痛苦地想要别过脸逃避拒绝她带有羞辱性质的喂食行为。
薇佩尔微弱的拒绝没有起到任何反抗作用,反而让自己的下巴被岑玖强制别起,以方便她把温水强制灌进它喉中。
这个场面一定非常不堪,落难者已烘烤完她濡湿的装备,穿戴整齐,而自己还是那个唯一蔽体的布料都是她施舍过来的可怜虫。
耻辱、疼痛、滚烫。
岑玖没有养爬宠的经验,但她知道蛇是变温动物,大致能猜出房屋没有活动痕迹的原因是薇佩尔进入了类蛇的蛰眠期。
但她并不知道宠物蛇不喜欢主人的体温、不喜欢人类的触碰,薇佩尔这个有蛇类特征的角色更是非常厌恶喝温水。
薇佩尔现在的体验大概是比“早餐时段快要迟到时而你刚打了一碗热腾腾的粥”更糟糕,它没有放弃的选择,只能对岑玖的举动逆来顺受。
“咕……哈……”
痛苦滚烫的喂药终于结束,薇佩尔已经没有任何颜面可言,吐出殷红的分叉长舌想要汲取一些空气中的冷意,哪怕现在整间房屋都被壁炉烤得暖融融,但它想不会再有比刚才那杯入肚的温水更令它崩溃的事情了。
“薇佩尔,你怎么吐舌头了?好像狗哦……”吐出的舌尖被玩家手套表面粗糙的亚麻布料一把夹住,“难道是喉咙还不舒服吗?”
为在濒死状态保住薇佩尔的命,岑玖可是直接给它用了玩家自产自用的备用药水和伤药膏。
它受到致命伤害的脖子喉咙她可是特意内服外用都用上了,几个小时过去了血条也脱离了濒死范围,没想到它还是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有点好玩?
薇佩尔趁她思索间的疏忽立刻收好舌头,咬紧嘴唇,抬头对她无声怒视。
它刚才想要伸手抵开她的靠近接触,却发现自己感到全身沉重无法动弹的真相——她把它的手脚都捆在了椅上,用一种与网格类似的绳缚手法。
“别怕,我只是怕你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自伤行为。”岑玖微微一笑,挑起薇佩尔的下巴俯瞰它的眼中怒火,“上次让我这样做的人,我们现在已经成为了再好不过的家人朋友,我想我们之间也许存在什么误会,冷静点好吗?”
她嘴上说着通情达理的话,双手却不由分说地移到它的嘴边,不给它任何拒绝的时间,一手强行用手指掰开了它的口腔,分出中指与无名指按下它不安分颤抖的舌头,一手提起油灯照亮它的口腔内部。
蛰眠期被强制唤醒的薇佩尔口腔气味干净,只有草药与蜂蜜水混合的甘苦气息,但能看到口腔深处与软腭上产生了稀少小血点,是前不久外力导致的粘膜瘀血。
看起来没什么大事。
岑玖把主要原因归咎于这条百岁老蛇身体素质太差了,喝点药都能喝吐舌头。
“……!”
口腔检查结束,长时间贴脸的强光使它双目沁出生理性的泪水,薇佩尔又开始拼命呼吸喘气,但这次它别过脸低下头,用角度掩盖微张的双唇,唯恐她再次看到自己的嘴唇与舌尖。
同时它也终于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怎样孤立无援的境地。
作者有话说:
太好了是强制(爱)检查我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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