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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换牙（第2页）

“一期尼！”他转头看向一期一振，“烛台切先生今天没有把菜洗干净吗？为什么饭饭的牙齿都被硌掉了！？”

“退，你先冷静一下……”一期一振扶额，他也有点震惊，但是总感觉似乎不像五虎退说的那么严重，应当是另有隐情。

他的弟弟们都是短刀，身为皇室御物的刀也极少见到幼小的孩子，所以当下他也有些迷茫。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我坏话。”

五虎退回过头便看见门口靠着一个人，正是烛台切光忠。

“烛台切先生！您快来看看……”五虎退急得快要掉眼泪了，“饭饭他……”

“怎么了？”烛台切光忠走过来，看了眼桌上的牙齿，明白了什么。

他蹲下身道，“张嘴，来，啊——”

“啊——”饭饭很配合。

他总下意识地想要去舔那处缺口，但被阻止了，烛台切光忠笑了笑，转向心急如焚的两人，“不用紧张，是换牙期。”

“……换牙期？”五虎退呆了呆。

一期一振反应过来了，姿态也稍微放松了一些。

原来是换牙期啊……短刀们都没有这种烦恼，他一时半会儿居然没有想起来。

“饭饭也到换牙的年龄了啊，差点忘记了。”烛台切光忠捏着小孩的下巴左右打量，有一点小小的白色从下牙的缺口处探出，是新的恒牙。

“看样子这段时间都不能做炙烤的菜了。”他站起身摸了摸饭饭的脑袋，语气遗憾，“下次我会记得把菜再处理得方便吞咽一些……”

他端走了托盘里装着烤虾干的小碟子，饭饭两只手死死抱住太刀的手腕，但没能留住最爱的虾，只能眼巴巴看着烛台切光忠的背影远去，瘪了瘪嘴。

美味虾干……！

五虎退的身体挡住了小孩渴望的眼神，他重新蹲在小孩面前，“饭饭，张嘴……”

“啊——”饭饭张开嘴。

五虎退仔细看了一会儿那颗小小的牙尖，本来还想上手摸一摸，但还是克制住了，只轻轻摸了摸小孩的脑袋，“好了，继续吃饭吧。”

“嗯！”饭饭低头继续吃碗里的山药羹，心里仍然惦记着那盘虾干。

吃完饭后去洗漱，饭饭把那颗牙也拿走了，清洗干净以后放进兜里，躺进被子的时候还捏着。

躺在床上，他和旁边躺的五虎退小声说话。

“退哥。”

“嗯？”

“牙齿掉了……”

“很快就会长出来的。”五虎退安慰道，“没事的，什么事都没有，只是饭饭长大了一点……”

“我很快就可以去上班了！”饭饭说。

“上……嗯？”五虎退一头雾水。

“上什么班？”五虎退问，“上班是什么？”

“上班就是每天早上去给有钱的人做事情，晚上回家，一个月发一次钱，可以买好多好吃的。”饭饭讲得绘声绘色，在黑暗中两手抓着被子一脸向往。

五虎退听懂了，他撑起身体探身摸摸小孩的脑袋，“饭饭为什么想上班呀？”

按道理说小孩子都喜欢玩，偏偏他们捡回来的小孩不一样，努力地强迫自己去读书，现在还想工作。

“上班就有钱了呀。”饭饭解释，“就可以买好吃的，住大房子！”

五虎退说，“可是现在……庭院很大，应该算大房子吧……好吃的暂时没有，过一段时间等田里的菜熟了就有了，烛台切先生什么都会做的！”

“哇……”饭饭满脸向往。

“有大房子也有好吃的，饭饭还要去上班吗？”五虎退低头看他，小心试探，“饭饭想要离开这里吗？去外面？”

一期一振静静躺在床上听着两人聊天，听到这个话题时不觉呼吸一滞。

然后便听见小孩的声音清脆：“不要！我才不走，退哥要赶我走吗？”

“怎么会。”五虎退连忙安慰，轻轻拍了拍饭饭的被子，“我们不会赶你走的……”

我们巴不得你永远留下来，从生到死，一辈子都一步都不要离开院子。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饭饭放心了。

一放下心来，困意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淹没了最后一点意识。

五虎退坐在黑暗中瞧着幼崽恬静的睡颜，半晌后，缓缓露出一个笑。

真好啊，饭饭不想走，他们也不想让他离开。

“晚安，饭饭。”他轻轻说道。

如果可以的话，这座庭院的绝大部分人都愿意用真或假的温柔织就一张大网，把这突然闯入属于他们的领地的小野兽网起来，心甘情愿地再也不去想离开。

尽管有些卑鄙……但五虎退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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