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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撕心裂肺的痛苦嘶吼后,是热锅触碰到油脂的声音,甚至能够循声而去嗅见一股酸臭的焦糊味。
好在一旁烧着两个炭炉,看清长相还是不大困难。
只见那人一身白麻衣,浑身都是血淋淋的,白麻衣上已经不见得有几块干净的地方了。
若仔细瞧着才能发现,那炭炉里原来烧着的是几块通红的烙铁。
就在这人面前,正中央的太师椅上坐着个人,一身锦袍华贵无比,四周两侧便分别端正的站着一排金御卫。
贵人的神色隐入黑暗中,有种莫名的威压,令人不寒而栗。
他有些厌烦了,转头向手下人说:“不必啰嗦,抓紧了。”
他撑着太阳穴,慵懒的缓缓阖目:“打!”
话音刚落,两个金御卫上前,扯着鞭子便重重地抽上去。
那是专门特制的马鞭,一抽下去就算是壮汉也挡不住力气,更别说是这些滋润惯了的达官。
更狠是这鞭子上还带着小刺,泡过盐水。
空气被撕破的声音接连不绝,被捆在刑架上的那人也不知道受了多少鞭子,身上一块好肉都没有,生生地晕了过去,鞭子声这才停下。
“没气了?”
其中一个金御卫放下鞭子去探鼻息,答道:“还活着命。”
那人长得肥头大耳一身的膘肉,没想到竟然歪打正着给自己保下了小命。
椅上的贵人按了按额心:“扔回去吧。”
“昨日抓的那个今在何处?”他缓缓起身,那张俊秀的面庞缓缓从阴影中呈现。
一旁的下属抱手回道:“还未认罪的。”
贵人抬手示意打了个哈欠:“今日该认了。”
“是。”
没过多久,诏狱不知哪个方向又传来了凄惨的哀嚎声,随即再次静默。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方才那人便快步回来,手中还拿着一份沾了血的纸张。
贵人一边向外的廊道走着,一边接过那张纸,缓缓摊开,是一份认罪书。
他随意又抛了回去。
“取本王司使提督令,抄家。”
等出了昭狱,宁王闲散的瞧了瞧头顶上的太阳,拂去宽袖上的尘灰。
将肩上披着的那件大麾随意丢给了一个属下,此时又忽然撞见北镇抚司千户上前。
他贴在宁王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宁王神色骤然变化。
“你是说政大学士?”
“是。”千户还将手中的供认递给了宁王。
宁王瞧着眉头紧皱。
“一个老头子怎么参进来了?本王记得上月他嫡子狎妓与人打起来了,御史台的还参过他一本。”
千户立即会意:“属下,这就去办。”
“慢着!陛下吩咐过不宜声张,狱中的那个该认了。”
吩咐后,宁王便急着出了北镇抚司,绕进了一条小巷上了马车。
“进宫。”
车轮滚动,直向那宫门去。
太阳晒得正烈,正午时分。
“萧景玄!你又发什么疯?”
那是瓷片落地碎裂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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