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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赵大山缠斗的妖兽,是一只巨大的白狐,身量三米有余,四条腿粗壮结实,飞舞的爪子堪比精刀,虎虎生风。
狐妖,向来擅媚幻之术,结合居民的伤口、死因,当是凶手无疑。
林晚没有贸然上前,观察一番之后,找准时机,助赵大山一臂之力。
原本两者就是势均力敌,有她加入,战局很快陷入一边倒的状态。
狐妖渐渐左支右绌,最终被赵大山一刀劈中后腿,哀嚎着摔在墙角,挣扎着再难站起。
“为什么!
“为什么?!”
狐妖的身形急剧缩小,雪白的硬毛褪去,利爪收回,渐渐化作一个瘦弱女子的模样。
她蜷缩在墙角,身上穿着一件早已破烂不堪的旧衣裳,脸上满是血污。
“你们该杀的人不是我!
“是他们,是他们这些恶鬼!!”
林晚提着旧剑,回顾一路上的见闻,有些不好的念头浮现。
“你都杀了这么多人,还有脸问为什么?”
赵大山不为所动,掂了掂手里的长刀,凑近过去。
“唳——”
那女子猝然抬头,她的瞳孔依旧是野兽的竖瞳,两行血泪却从脸颊滑落,嘴巴开合,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随着这绝望的嘶吼,一股粉色雾气从她周身扩散开来。林晚退后数步,仍被雾气铺盖,眼皮沉得像是灌了铅,意识被猛地往下拽。
再睁眼时,林晚现自己躺在一片陌生的荒野当中。
天色灰暗,地面满是水迹,她浑身是血,每呼吸一次都有血沫从喉咙里涌出来。
这不是她的身体,她只能作为一个第一视角的旁观者,旁观整个过程。
这具身体踉踉跄跄的沿着山路往下走,血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痕迹。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终于出现了一座村庄,在这荒山野岭之间,颇为难得。
倒地之前,她看见好多人被她惊动,聚了过来……
要得救了吗?她想。
意识沉入黑暗。
夜里,她从昏睡中惊醒。
四肢传来冰凉而坚硬的触感,她试着动了动,铁链哗哗作响,将她牢牢锁在一张木床之上。
铁环禁锢的位置,皮肤磨破结痂,一动便撕裂开来,疼得钻心。
她闭上眼睛,压下喉间的喘息。
不能慌,要先弄清楚状况。
她侧耳倾听,屋外,脚步声、交谈声、火焰噼啪声不绝于耳。
有人在说话,声音粗哑,带着浓重的口音,只能听见些只言片语。
“……留着……好看……”
“青楼……”
“已经……卖了还……”
她还想听的更仔细些,屋门被突然打开,光亮照进来,晃得她紧紧闭上眼睛。
“醒了?”
一个眼中毫无神采的妇人,端来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居高临下看着她。
她缩了缩肩膀,低声道:“这……这里是哪里?你们,你们想干嘛?”
“呵,真是狐媚。”
那妇人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一只手强行拉开她的下巴,将手里的药整碗都灌了进去。
她再次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浑身传来的疼痛让她重新清醒过来。
一个面目丑陋的瘦小男人将她身上的锁链解开,扒去衣物,把人狠狠摔在杂草堆上,靠了上去。
“明明是老子捡来的,凭什么拿去卖?”
他嘴里念念有词,传来阵阵恶臭。
“真白,真嫩。”
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用力将人推开,那瘦子一时不察,脑袋撞在墙上,跌倒在地。
她捡起角落里的石头,一不做二不休,狠狠去砸那厮脑袋,一下、两下……不知砸了多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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