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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咎子领着二人穿过重重殿阁,沿途遇到的弟子无一例外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迎门的放生池边上,坐着几位弟子,一人一根鱼竿,竟在放生池钓鱼。
杜子腾指了指他们的鱼钩,林晚定睛一看,钩是直的。
“这真是,古有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今有无为观弟子垂纶听缘。”
“好诗,好诗!”
钓鱼的弟子给杜子腾竖起大拇指,遭到另一个弟子推搡:
“钓鱼呢,你给我小声点!”
先,你的嗓门更大;其次,这样钓鱼,有必要在意惊没惊动鱼群吗?
林晚看着池子里自在游动的锦鲤,默默吐槽。
这何尝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呢,鱼群不怕被钓,他们也不用怕能钓上鱼。
走到一个广场,更是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全都在斟茶煮酒,晒太阳。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公园春游现场。
一个躺尸的弟子脑袋上盖了本书,林晚瞄了一眼封面,叫《无为观睡眠心经》,注有:“睡眠乃修行之根本,一觉到天亮,胜过百年功。”
杜子腾也看见了,他问林晚:
“当初咱们为啥排除了无为观?”
这一路看过来,简直梦中情宗!
林晚想了想,说道:
“那本《十域门派新编》里,作者大为斥责了无为观的修炼态度,认为其乃修仙界之毒瘤。
“他认为这种风气,是对仙界青年的误导。别派弟子日夜苦修,他们在晒太阳;别派弟子殊死搏斗,他们在钓鱼……”
走在前方的无咎子听了一耳朵,回头驳斥道:
“小友,少看那种害人不浅的破书!
“你以为他是公平的跟你分析利弊,其实全看哪派出的灵石多寡。
“给的越多,排行越高,封面注释都给你加上;给的少的,就往后稍稍;像我们这样分文不出的,他就开始批判,逼我们给灵石,真给了,他又能给你夸出花来。”
林晚:“……”
这么真实的吗?
杜子腾问道:“这样大肆宣传,要是断了弟子来源,真的没事吗?”
“无妨。”无咎子摆摆手:“我们宗内讲究的就是个缘分,听信谗言的,无非与我们无缘。另外……”
他指了指满山遍野的无为观弟子:“你看咱们像是缺弟子的样子吗?”
“那是不像……”
他也想加入的那种。
到了一处回廊,杜子腾眼睛一亮:
“你看你看,居然有人在修炼!”
只见一个弟子在回廊下的蒲团打坐,姿势标准,那叫一个有模有样。
正常宗门里司空见惯的场景,在这里居然尤其突出。
有风吹过,将那弟子膝盖上摊着的书本吹得哗啦啦翻动,而后直接吹飞,迎着他们的面飞来。
无咎子伸手接住,抛了回去,正中弟子脑袋。
“哎哟!”
弟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揉揉眼角:“谁啊,搅我清梦?”
原来他在那儿呼吸绵长,不是在观想,是真的睡着了。
无咎子喝骂道:“装模作样。要睡回屋睡去,别在这挡路!”
“哟,师傅,您出山啦?”
弟子兴冲冲的凑过来,看见林晚,眼睛一亮:
“这是您下山给我找的小师妹吗?长得怪标志的。”
他没脸没皮的就往林晚身上凑,无咎子一提、一扔,人“扑通”一声就进了一旁的湖里。
“这是我的小徒弟,魏羡鱼。”
无咎子提了一嘴,继续带路。
杜子腾看魏羡鱼咕噜咕噜喝饱了湖水,浮在水面上,一边吐泡泡,一边往岸上飘,一言难尽的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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