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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日去打扫东边的银杏林,那片林子比较特殊,不能使用法术。”
负责登记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师兄,姓马,看上去很高兴。
有资格分配到杂役峰的人不少,但大都视作没有通过,直接放弃并离开。外门享受的资源已经很有限了,还来干杂役?不如去做鸡头,也不当这凤尾。
像林晚这样立刻过来报道的,属实是头一个。
林晚接过马师兄递过来的玉简,上面是一些杂役峰弟子的规矩,还有处理银杏林的注意事项。
“明天就开始吗?”
林晚有些意外:“明天不是内门和亲传的选拔吗?”
“对啊。”
马师兄点点头,理所当然的反问道:“但是关咱们杂役峰什么事?”
林晚张张嘴,竟无言以对。
好吧,其实这样也好。她几乎能够想象到明日的场面,她要是出场,估计会万众瞩目……还是去扫地吧,避一避风头。
只是手里还有三枚令牌,她估摸着尊者们估计也不知道她资质奇差,连收徒门槛都到不了。
等看完杂役峰弟子的规矩,还能接受,本着低调的处事原则,她便歇了拿令牌再去搏一搏的心思。
杂役峰弟子,对比外门,就是多了每天八个小时的工作量。在完成工作的基础上,享受外门待遇。
包括外门的藏书、课程,只要你能挤出时间来,就都可以一视同仁的参与。
入门前十年,每三年可以参与一次内门选拔,倘若能脱颖而出,依旧有加入内门的可能。
随便挑了个院子,歇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林晚便前往指定的银杏林。
这银杏树是用特殊手法栽种,飘落的银杏叶隔天就会消散,碰到灵气波动也会消散。只能用最普通的方法打扫收集,是一些丹药的极佳辅材。
这磨人的活计让林晚梦回白云门,在归一道派的时候她还有点怀念,现在何尝不是一种得偿所愿……
银杏树占地极广,林晚一边扫,一边思考起妙手真君的《傀儡术手札》。
这书她看过好几遍,只是材料欠缺,要合成一个筑基傀儡来,需要买很多东西,并且花很长的时间去尝试。
现在在这里扫着,难免浮现出一个念头来:
我如果只是造一个能扫地的傀儡,目前的材料不就完全足够了吗?还简单,不用一直实验。
那样的话,傀儡干活,剩下的时间就可以拿来学习和修炼。
晚点回去就试试。
扫至一条路的尽头,林晚忽然听见一阵轻微的呼噜声。
循声望去,只见两棵银杏树中间缠了个秋千,一个老道躺在上面,睡的正香。
多看了两眼,那老道的呼吸声便顿住,砸吧砸吧嘴,睁开一只浑浊的眼睛,目光在林晚身上转了一圈。
林晚不认得他,甚至没在对方身上感到修为的波动,像是路边随便的一个老头。
老道完全睁开眼睛,却说道:
“是你啊。”
音色偏洪亮,此刻带着懒散,林晚听了只觉得有些耳熟。
老道打了个哈欠,从荡绳上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嚓作响,他问道:
“怎么没去内门选拔?来这里扫地是什么意思?”
林晚没想起这声音在哪听过,只是回答道:
“晚辈是杂役峰弟子,自然要做这些打扫的活计。”
“杂役峰弟子?”
那老道一愣,上上下下打量林晚,尤其腰间的那枚杂役峰弟子令牌,看了好几息,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他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飚出来了,一边笑一边拍大腿,毫无高人风范。
林晚仍在联想声音的熟悉感,终于找到了来源:
这不是那个心性关卡,问她“汝为何修仙”的声音吗?笑声也类似,还说他拭目以待。
这样一想,好像知道为什么对方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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