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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远山坐在暗房的木椅上,旁边站着两位宗门长老,一个是执法堂的刘长老,一个是掌库的钱长老。
三人已经沉默了大半宿,茶都喝干了三壶。
留影石被光明正大的摆在证物阁大厅最显眼的位置,即便如此,一夜下来,连个鬼影都没来过。
“也差不多了。”钱长老打了个哈欠。“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那贼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还要敏锐。”
“难道不是宗内人士?他就一点不担心,这留影石是真的?”
刘长老捻着胡须,语气有几分不忿。
这主意正是他想出来的,那留影石里到底有没有记录上什么东西,就仁者见仁了。
“不会。”
顾远山摇摇头,答道:
“此人出入白云门,如入无人之境,且知晓三百灵石的事情,必然是宗内子弟。”
钱长老接过话头:“也许是个赌徒,真敢拿命来赌留影石的真假。”
还没说完,就被他自己否认了:“也不对。他行事小心谨慎,偷灵石时的时候就来了一出调虎离山……”
让所有人将重点关注在三百灵石,第二天意想不到的再次出手。
想到这里,钱长老放下茶杯,心中隐有不安。
调虎离山,调虎离山?
他脑海里闪过一个离谱至极的想法,被他立刻就否认了。
这……有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
茶杯重重拍在桌上,钱长老看向被惊动的两位同门,语气激动的说道:“不对、不对!我们被耍了!”
话音未落,西南方向的夜空中绽开一朵银白色的烟花,在漆黑的夜幕中尤其刺眼。
“尔敢!!”
钱长老最先有所行动,踏上飞剑,拖出一道白虹直冲西南。剩两位也先后反应过来,御剑破开夜风,紧随其后。
三道流光度极快,但当他们落在宗门库房之时,看见的只有一扇完好无损的石门。
是的,整个库房,只剩下一扇门了。
满屋的法器、灵石、丹药,甚至连置物架和照明的灯架,一件不留,一个不剩,干净的地面能照出人影。
钱长老的飞剑晃了晃,他最年长,见过的世面也最多。但此时此刻,他脸上出现的不是愤怒,不是震惊,而是一种更深的、接近于茫然的情绪。
他张了张嘴,一时没出声音,指着石门的手抖了三抖,才颤抖着说道:
“库房呢?
“我那么大一个库房,那么大一个——去哪了?”
没人能回答他。
山风从门缝往里灌,呜呜作响,听起来像是人类的呼噜声。
不,就是呼噜声。
顾远山最先稳住情绪,看向身旁。
周管事倒在门前,靠着墙壁睡的正香,呼噜作响,脸上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满足。
钱长老顺着他目光看去,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一下,大步上前,两个巴掌“啪啪”扇在周管事脸上。
周管事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弹起来,后脑勺撞在石壁上,捂着脑袋迷迷糊糊说道:
“老婆,不是我,我没有和她睡!”
顾远山三人:“……”
“谁管你和谁睡!”钱长老扯着周管事的衣领,吼道:“你怎么看的库房,东西呢?!”
周管事入门这么多年,哪里见过老祖宗这么生气?当即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他思考话中的内容,眼神从钱长老、刘长老、顾掌门面上一一扫过,移向了库房内。
“东西?东西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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