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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功德要还（第2页）

“我们自己打的。以后归安城井坏了，可以来换，不白送，按价。”

石婆听见以后咂了咂嘴。“一个个都学会写条件了。”

老人笑：“跟你学的。”

石婆把脸转开。

柳嬷嬷这天终于去了柳德全家吃认亲饭。

第一口炸饼刚进嘴，她眉头便皱起来。

柳德全紧张得筷子都停了。“怎么了？”

“油还是旧。”

柳德全当场跑去后厨，把新买的油坛抱出来。“换了！这一盘是我媳妇舍不得倒！”

柳家儿媳红着脸把旧饼端走。

一桌人都笑。

柳嬷嬷没说什么“终于找到亲人”，只低头吃了一口新炸的，点了点头。“这盘能吃。”

饭后，柳德全把她拉到后院看一棵老槐树。

树干上有一道很旧的刀痕。

“我爷爷说，搬来归安城以前，家里每个孩子长到七岁都在这里刻一道。”

柳嬷嬷伸手摸了摸。

刀痕太多，已经分不出哪一道是谁的。

她从袖里取出一根红线，系到树枝上。“我娘家那边也这么干。”

柳德全眼圈一下红了。

柳嬷嬷没看他。“哭什么？树还在。”

第二只急鹤就在这时撞进窗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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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边全黑。

白槿拆开以后，脸色一下变了。

旧档库火不伤人，专烧名字。

桥没停工。

石婆留在七村盯工，铁柱和周砚白继续守回补账，郑执事负责把暂停的旧授权逐一通知原地。沈清萝、谢无咎、白槿和燕不归当天便走。

柳嬷嬷把最后一捆回执塞进木箱，连围裙都没解。“我留下。总司那边你们去。”

石婆从桥边扔来一块小石牌。

沈清萝抬手接住。

“槐南镇石。进火场别弄丢。”

“坏了呢？”

石婆把香炉腿往地上一点。“赔。”

谢无咎接过石牌看了一眼，又放回沈清萝手里。“你收。”

“为什么？”

“我身上黑气多。她回头说是我熏坏的。”

石婆在桥那边听见，立刻回头：“你知道就好。”

急阵半日便到玄司总司。

阵门刚开，黑烟已经漫到街口。

火不大。

总司门前却乱成一片。

一个男人抓着迁坟申请书，眼睁睁看着“刘大山”三个字从纸上褪成空白。他急得往门里冲，被守门录事一把抱住。

另一张桌前，一个年轻女人拍着生籍证明哭。

证明还在。

她的名字没了。

赵无眠站在台阶上，半边衣袖都烧焦了。他一手把急葬窗口的牌子挂起来，一手把旧档库封图扔给沈清萝。

“裘婆婆在最里面。”

话刚落，库内轰的一声。

一整排名字架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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