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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救城是真的（第2页）

沈清萝带着燕不归赶到。燕不归劈断横卡的两根木榫，沈清萝把人一批批往外送。最后一个小姑娘鞋掉在里面，回头要捡，被卖汤妇人一把夹在腋下。

“鞋值几个钱？出去我给你买。”

小姑娘被她夹着还在哭：“那是新的。”

“那我买新的新的。”

横梁在第三十息落地，所有人都已经出了巷口。

清虚在高处压住最外层白壁，谢无咎的黑煞从另一侧顶着。两股力量隔阵撞在一起，城砖震得麻，却没有再裂。

半个时辰后，风墙退到山外。

街上没有欢呼。

卖汤妇人先回摊子扶凳。独手木匠去补南井挡板。药坊学徒蹲在阵沟边，把刚才掉进去的药一盒盒挑出来，烂的扔掉，完好的重新封好。

柳嬷嬷坐在药坊门口洗手。刚出生的孩子已经不哭了，被母亲抱在怀里。产妇脸色还白，却先问了一句：“阵是不是还在？”

“在。”

她这才闭眼休息。

一个白老人从避灾巷出来，拄着棍走到沈清萝面前。“你们来查功德，是不是要把阵拆了？”

“今天不拆。”

“那以后呢？”

卖热汤的妇人湿着袖子挤过来。“先别替我们吵。七村那边是不是也快塌了？”

她把手伸向铁柱。“给我看今天用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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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柱把临时用量板立到墙边。

七村供力只占归安城不到一成，可七座小庙已经被抽到最低线以下。旁边另一块板记着刚才各阵塔实际消耗。

独手木匠看完，把锤子插回腰间。“我住进来那年也签过担阵。查一下有没有抽我老家的。”

卖汤妇人也报了娘家村名。药坊学徒犹豫了一会儿，把妹妹的名字补上。

陈主事抱来第一层阵心石板。

清虚从阵上开口：“拆一层。”

“道君，刚退风。”

“只拆外壳。”

石匠上前起钉。

第一块白石板被撬开，下面没有普通流量纹，反而露出密密麻麻的灰字。

柳嬷嬷正好经过，一眼看见一个熟悉的姓。

柳。

石婆也挤过来，在另一角找到槐南、河背、柳井三个村名，手里的破香炉一下砸到地上。

白漆一样的阵纹压在那些名字上，一层又一层。

白槿跪到石板边，用薄纸贴上去拓。最底下那排印记一点点浮出来。

每个名字后面都写着同样两个字。

代签。

清虚没有出声。

第二块石板也被撬开。

下面还是名字。

卖汤妇人站在最外圈，忽然把自家男人的名字报出来。

白槿沿石板找了半圈，真在第三层阵纹下找到同名。

妇人盯着那个被白纹压住的名字，手里的汤勺慢慢垂下去。“他死了三年。我一直以为这城只欠他一条命。”

白槿把那一处单独拓下来，交给她一份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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