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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玄司缺人（第2页）

驿脚抱着重新封好的骨瓮，站了半晌，才问：“回信送到烧饼摊就成？”

“送到。”沈清萝看着那七粒芝麻，“名字不认识，记号也能找人。”

沈清萝拆开那封写着“三百个守墓人”的来信。

写信人没有落一个总名，只在末尾列了十七处联络点：棺材铺、义庄、纸扎铺、祖祠侧屋，甚至还有一间卖烧饼的摊子。每个点后面标着擅长什么。

“他们没要官印。”她道，“要的是出了怪事，知道先找谁。”

赵无眠抬眼：“你想把人都叫来？”

“先建名册，不建衙门。”

沈清萝抽出一张空纸，写下四栏：所在州郡、可到范围、擅长事项、不能碰的事。

水墓、军冢、幼魂、纸扎、验骨、迁坟、买地券、香火账，各自分开。会水的不能默认会验骨，会画符的也未必懂地契。

过去玄司一张“守墓急单”，常把所有手艺混成一项，接单的人只能到了现场才知道自己会不会。

“再加一栏。”谢无咎站在她右侧，目光落在名册边角，“能不能入阴地。”

他的右肩仍绑着锁灵线，外袍换成了方便抬臂的窄袖。

一路回来，他没动大煞，伤处却仍有白火偶尔从布带下透出来。

沈清萝把纸往左挪，让他不用抬伤臂便能看清。

“幽冥也有人？”

“鬼市有敛骨匠，也有替绝嗣祖灵管祠契的旧吏。活人进不了的地方，他们能去。”

谢无咎没有说把幽冥的人交给她调。

他提出的是开放三个鬼市联络点，由宋砚先验身份，守墓名册只记手艺和联络方式，不记渊中住处。

赵无眠摸了摸下巴。

“玄司、活人守墓人、幽冥匠人放在一本册上，出了事谁担责？”

“谁接谁担。”沈清萝道，“单的人把风险写清，接单的人写自己能做什么。越界另记，别拿‘大家都是为了救人’混过去。”

她在名册最末加了一项：外援等级。

谢无咎看着她把自己的名字写进去。

姓名：谢无咎。

擅长：镇煞、封界、压大阵。

限制：阳世不得擅调渊兵，伤未愈时不得连续动煞。

等级：高危外援。

“低了。”他说。

“高危还低？”

“外援。”

沈清萝想了想，在后面又添六个字：不可单独调用。

谢无咎沉默片刻，把名册推回去。

“更低。”

“安全。”

这回赵无眠没装睡。他靠在椅背上笑了一声，又很快收住，拿起玄司印在试行名册上盖了个“暂存”。不是正式编制，也不是新堂口。

只是先让各地的人能找到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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