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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苏白雪对于自己的学习还是很有信心的，经过了两年的平静生活，她脸上的笑容也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在朋友和苏翠的支持下，已经比两年前有了很大改变。

经过两年的假期时间训练，苏白雪也学会了游泳，甚至苏翠给她报班的跆拳道班都达到了黄带。

可惜到了黄带后，就没什么进步了，有模有样的花拳绣腿说的就是苏白雪本人。但学武了一段时间，明显让苏白雪变得勇敢了很多。

于是在高考后，苏翠有了个旅游的想法。

对于前十八年都没有离开过A市的苏白雪，这是一个非常吸引她的提议。

祖孙二人来了个国内自由行，苏翠放手让苏白雪自己查每个地方的景点和玩法，两人设计了一条沿着长江的路线，从南方一直往北前进。

这一路，坐过飞机，火车，搭过摇晃的大巴，遇到过流氓骗子，还被抢过包，但苏翠都和苏白雪一起，将东西抢了回来。

溢彩流光的云天，她们互相照顾着，从静谧的清晨，到嘈杂的午后，脚步从满是砂砾贝壳的沙滩上走过，到一望无际的田野、草原。最后，停在一个北方的自然保护区景区，准备返程。

返程的前一天，苏翠伸着懒腰，看红霞漫天的天空一群群丹顶鹤优雅的起飞，心中正感叹，柔和的红光里苏白雪从包里，拿出了两个相同银钏镯递给她。

苏翠看着苏白雪的神情，知道苏白雪已经做好了准备。

在无声的等待中。

心情是那么平静。

苏翠接过钏镯，戴上了一个，率先笑着开口：“今年，我们白雪就是大人了，成年了。”

“苏翠奶奶……”苏白雪猛地抱住苏翠。

这一年，苏白雪长高了，已经被苏翠还高小半个头，纤细的胳膊紧紧抱着面前有些臃肿的老太太，泪眼朦胧中，她嗅着苏翠头发上淡淡的生姜味，尽量克制着小声问苏翠：“苏翠奶奶……我的奶奶，真的死了吗？”

苏翠奶奶，不是奶奶。

苏翠轻拍着苏白雪的背部，知道这孩子想问这句话已经很久了。

对于一个习惯逃避的孩子而言，需要多大的勇气才可以面对这个失去唯一亲人的现实，苏翠为她感到高兴。

“我无法给你确定的答案。三年前，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你奶奶的身体中。当时我感到很荒谬，甚至从高楼掉了下去，想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却没有死成。”苏翠平静的叙述着，“后来……我发现自己变得力气很大，我想你也发现了，我身上的肌肉，不应该是一个瘫痪多年的老人所有。”

“我无法解释我为何会到你奶奶的身体中，也无法确定你奶奶是否真的去世。因为这些也是我迷惑的问题。也许你会觉得我……我不怀好意占用了你奶奶的身体……”

“不！”苏白雪激动的说，“这个世界那么多年轻健康的人，谁会不怀好意去占用一个瘫痪老人的身体呢，一副老迈多病的身体……而且您几年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关爱我！”说到这里，苏白雪羞愧无比，“对不起……对不起！”

“我总是贪恋着您的关心和关爱。我是一个可耻的人，我对不起奶奶，也对不起您对我的好。我不敢面对奶奶去世的事情，不敢问不敢说甚至连给她上柱香都没有做……”

“明知道您不是我真正的奶奶，还厚颜无耻的享受着您对我的好，我！”

“白雪……白雪！”苏翠心下感慨，安抚道：“别害怕……我对你好，是因为我想对你好。我苏翠对一个人好，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回报，只是因为我想，所以我这样做。而且你是个值得别人对你好的孩子，不要有这么大的压力……在和你一起度过这段时间，奶奶也收获了很多。”

苏翠扶着苏白雪的肩膀，让苏白雪看清她的双眸。

“这三年，奶奶觉得很充实，很快乐。”

苏白雪没想到会从苏翠的口中，得到这样的回答？

没有责怪她，也没有疏远她，只是用最真挚的目光，告诉她——

这三年，很充实，很快乐。

“我也是！”有热血从心底澎湃着，苏白雪的眼眶里溢出了泪水，“和您一起度过这段时间，是我最幸福的时光！很充实，非常快乐！”

幸福到舍不得戳穿。

快乐到害怕。

真实，有时候无疑很残酷。

苏白雪一想到戳穿后，不得不面对自己唯一的奶奶早已经去世的事情，还有苏翠奶奶可能会离开她的事情，她就怕的不得了。一想到有一天推开门，家里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再没有苏翠笑吟吟的脸对她说回来啦。

一想到以后过年的时候，她都要一个人孤零零的度过。

万家的灯火和热闹，只有她的家，是冷清的。

她就退缩了。

她一直是一个很胆小的女生。

懦弱胆小，这样的她，真的值得苏翠奶奶对她这么好吗？醒来的奶奶对她而言，就像是天上掉的馅饼，馅饼好甜好甜……

太自私了。

一直饱受着内心的谴责，苏白雪随着年龄的增长，心中对自己谴责也越来越多。煎熬！每一天，就连睡梦中也挤满了焦虑。

这趟旅程结束了，该回家了。

她也无法再继续自欺欺人，逃避下去！

抬手擦擦自己的眼泪，苏白雪认真的对苏翠说：“我来帮助您，回到自己的身体吧。”

苏翠虎着脸，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在苏白雪忐忑的目光中。

她不高兴的说：“奶奶自己都还不想回去呢，你这丫头这就要赶奶奶走了吗？”

苏白雪仿佛听错了一般，惊喜而又满目期待的说：“您不想走吗？”似乎觉得自己的惊喜不太好，她又抿了抿唇，露出腼腆的神色，“我想您本来的身体，一定比我奶奶要健康年轻的多……我知道，因为我的性格，您一直都很不放心我一个人。其实我还有一个月就成年了，您可以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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