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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半晌,
“我们之间可以换个称呼。”
“啊啦,这样算是和您成为好友了吗治君?”
“勉强算是好友吧萤。”
两人一同笑了起来,似乎都触及到对方心中最为柔软的那部分。
坐在高高树杈上,远眺永无止境的白雪,听她说那些关于“雪”的陈旧故事。
顺带一提,曲奇饼干和雪景非常般配。
幸福犹如一片片雪花,将自己埋在这个冬天,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此刻,永恒定格在此刻,就好了。
他在心中默念着她的名字——萤。
可惜时间不会为任何一人停留,两人从高高的树杈上下来,踩着厚厚积雪,从偏远荒地走回家的方向。
积雪已经快要到达小腿的位置,每走一步都要用力把脚拔出来,然后再抖落身上浮雪,看起来有些狼狈的滑稽。
在即将告别前,萤忽然转身问道:“我可以邀请你来参加圣诞约会吗?”
末了,充满期冀的看着他,小声补充句:“会准备神秘的礼物哦,不过治君也要准备好互相交换的礼物。”
“啊啦,真是苦恼”
“那天已经有安排了吗?”萤看起来有点沮丧。
他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本来想着要在圣诞节的夜晚来一场盛大自杀,既然是你的邀请,那只能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能够让尊贵的太宰干部改变计划,是我的荣幸。”萤认真注视着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
“”
他垂下眼眸,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笑意。
似乎是看出他的逃避心理,
萤将两根手指放在唇边,往上轻轻一提,眼睛亮亮的,瞳孔里全部倒映着他的模样,现场教学着说:
“只用像我一样,弯起唇角,自然而然表露出内心的情感,就可以笑起来了。”
“为了什么而笑呢?”
他问。
萤皱起眉认真回答说:“因为感到幸福啊,能够认识你,能够看见一棵榕树,能够经历这样美好的一天,这所有的一切,还不值得笑吗?”
“似乎是值得的。”
“那就请治君也笑一个吧。”
“”
他依旧没有笑出来,这种事对他而言无疑比自杀还可怕,最后也只是低头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默默转身离开。
萤站在雪堆里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对他如此失礼的行为有所指责,只是挥挥手,高声道别:“下次见啦,治君,今天玩得很开心,谢谢!”
“下次见。”
踩着嘎吱嘎吱的积雪,沿着没有光亮的路往回走,绵绵长路看不见尽头,和每个独自回家的夜晚相似。
但又似乎不大一样。
下意识把手放进风衣口袋中,摸到了萤偷偷塞进来的曲奇饼干,不再是雪花模样,而是Q般模样的自己。
看起来丧丧的小人。
伸手摸了摸唇角,他发现自己在笑。
如果感到幸福和快乐的话,是会扬起连自己都不会察觉的笑容的。
这是他直到现在才明白的道理。
*
圣诞节的夜晚,
整条街上都挂着装饰用的彩灯和小旗子,麋鹿图案贴在玻璃窗上,摇铃阵阵,音乐换成了专属于这个节日的轻快钢琴曲。
只可惜今天是个工作日,而他又恰好临时被派了活。
浑身血腥味地走出审讯室的铁门,与另一位干部碰见。
穿着一身和服的尾崎红叶微微向他点头,而后似是不经意间说道:“太宰君最近变化很大呢,是遇见了什么特殊的人吗?”
“算是吧。”他耸耸肩,留下一句:“圣诞快乐,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那个背影,尾崎红叶低声笑了笑。
要知道爱情这种东西,当局者迷,等彻底意识到后才会感到后悔莫及。
只希望,这会是一个圆满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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