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2030(第3页)

抬眸望向榻上沉静的睡颜,与灯下专注缝补的侧脸重叠,与地宫中她忧惧含泪的眉眼重叠,与他靠近她时,她羞窘无措的神色重叠,也与她情绪激动时未曾褪尽的恨意重叠……他何尝不明白她为何会用心地补好,又将它塞入榻底,那恐怕是一场始于算计的博弈里,竟突然掺入了一丝不期然的……真心?

他盯着那道精致补痕看了一会儿,之后拎着它回了自己屋。不多时,又抱了一摞文卷来,既不能睡,便打算守着她看完。

他调转个方向坐着,方便抬眼便能见榻上之人。

一盏青灯映着那方小小几案和其上文墨,也将那道伏案的高大身影投在暗淡墙壁上,晨光微熹,又将那影子洗得灰白浅淡。

他合卷起身,最后又试了一回她额上热度,温温淡淡。她此刻呼吸轻浅又平稳,睡得很好,灯火将她纤长的睫毛投下浅浅阴影,随着呼吸微微颤动。他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一瞬,喉结微动,最终只是将呼吸放得更轻。之后收拾文卷,轻声出了房门。

以往行军打仗,多的是彻夜不眠不休的时候,可萧翀从未觉如眼下这般疲惫。他将手里文卷往案上随意一丢,到寝室连衣袍也未解,便径直倒了下去。因想着天亮还有成堆要务要处理,便只打算囫囵对付几刻钟。

他睡得倒是快,可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碎梦不断,先是梦见阴暗的诏狱,父亲在里头,铁锁加身,他在外头,用稚嫩的手脚拼了命地扒门。

后又梦见母亲含笑朝他张开双臂,他使劲朝她跑啊跑,可双腿却似灌了铅,无论如何都迈不动,他急得嚎啕大哭,母亲却渐行渐远。

再之后便是莒国那场大火,以及下属带回来的十五名濒死的孤儿……那些孤儿哭啊哭,他发觉其中竟然晃着南初流泪的脸。

再之后的梦境便更为混乱缱绻,他似是在福隆寺阴暗的地宫,暗河里汹涌澎湃的是断闸而下的渭水,水里沸腾着万千哭嚎,而在那道藏满了奇珍异宝的地宫门内,他将南初压在了身下,她衣衫尽褪,玲珑莹润的玉体仿佛亦是其间一尊至宝。

他将她拥在怀里,粗喘着亲吻,力道强悍,听她破碎的呜咽与喘息,似痛苦似愉悦,交织变幻,时而化作耕犁灌浆之音,时而转为淬火锻金之响,一时如机括铰链嘶鸣,一时又如飞梭穿线细语……他俯身下去,试图听得更真切,也试图掌控那声音的源头。

掌心下的肌肤比金戈莹润,比玉石温软,是令他难以自控的神器。她在他侵伐之下,既脆弱又强大,既抗拒又迎合,仿佛她整个人就是一把最精妙也最难解锁的簧锁,而他正用最原始的方式破解。他如同偏执的匠人,用滚烫的身躯和蛮横的执念做钥,无所遗漏地叩问和探索,当终于贯穿核心机窍的刹那,整个地宫的珍宝与她,同时为他洞开。

醒来身下一片黏腻。

周遭万籁俱寂,唯有他自己微促的呼吸和如鼓的心跳。

身体某处仍清晰地硬烫,昭示着那个荒唐梦境留下的真实反应。

他没有动,深邃的目光望着横梁,像在思量那个陌生又失控的自己。

那些特别的关注,那些破例的容忍,那些被她牵动的怒火与烦躁,以及那些对她才智的欣赏,与对她脆弱的怜惜,终于找到了来由。

他对她的执着,已然超越了南书本身。南书是宝,而她,是承载此瑰宝的灵魂,她与南书,此刻已不分彼此。他想拥有的,是全部的她们。这种渴望比夺取城池更显贪婪,比破解机关更为迫切,是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强烈占欲。

一声低哑的笑从他喉间逸出,在寂静中荡开。那笑声里有自嘲,有了然,更有一种拨开迷雾,势在必得的锐利。

“南初……”

他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南书,是他的。

南初,也必须是他的。

他利落起身,身体的躁动并未完全消退,然其举止已不见半分迟滞。他用冷水潦草地洗漱,冰冷的水珠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滚落。再抬头,男人眼神沉静,唯有眼底深处,多了一丝锐芒。

作者有话说:

审核好,这一段是男主对女主"人和书(开物志,匠书)一体“的意识觉醒,不是闲笔,没有敏感字眼和直白描写,还请放过——

萧帅夜班,防线彻底击穿。

第23章

南初昏睡了一宿,随着清晨几声鸟鸣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浑身骨头像是被拆散又勉强拼凑起来,绵软虚乏得没有一丝力气。舌根还残留着药味苦涩,喉间也干得发紧。然而脑子却清醒了许多。

昨夜光怪陆离的碎片在脑中闪过,她打着冷战的身体被拥入一个坚实滚烫的怀抱,苦涩的药汁抵在唇边,有道低沉却强势的命令让她咽下……那好像是萧翀。

还有温凉的巾帕擦过她身上多处,她觉那温柔细致的擦拭该是柳氏,可那动作间偶尔的笨拙与生硬,似又属于另一个人,让她不甚确定。

望着屋顶呆呆出神时,房门开了一道缝儿,一束光亮穿透进来,落在她身上的青灰薄被上。

她扭头去看,便见那门立时“吱呀”一声开了,柳氏利落地迈进来,满脸关切道:“小姐醒了,可还有哪里不适?”柳氏几乎一夜未睡,几次起来探看,自瞧见萧翀离开,她已悄无声息从门缝里打量了许多次。

南初撑着坐起来,瞧见柳氏眼底青灰,眼睛红肿,她柔声道:“辛苦柳姨照顾我,我无碍了。”

一抹复杂之色从柳氏眼底闪过,她嘴唇翕动几下,带着一种难以置信和后怕,低低道:“其实……是那人守了你一宿……”

南初呆了一瞬,有些不可置信,心头隐隐还有丝说不清道不明,却让她想要回避的悸动。

她垂着眼睫,用淡淡的声音回应柳氏,又似说服自己:“……许是觉得,我还有利用价值。”

开地宫、安民心,她这件“工具”用得尚可,他自然不容有失。如此一想,方才那点莫名的悸动迅速冷却,心头只剩一片清醒的凉薄。

柳氏试了试小铜壶的水,还温着,便倒了一杯给南初,又取来干净衣物服侍她换上,嘱咐道:“小姐先歇歇,我去看看徐大夫的药好了没,顺便再端些吃食来。”

南初拖着虚乏的身体,洗了把脸,转身瞧见案头的针线和剪刀都被收到了墙角,而那盏小油灯的油已几乎燃尽,眼前竟浮现出那人在此端坐的模样。

想起昨晚自己曾坐在这里,细细密密缝补那件大氅,之后又厌恶地将其踢到了床下,而它的主人竟守了自己一夜——以他的身份,本不用如此劳累自己。一丝后滞的愧意漫上心头,她觉还该把大氅捞出来还他。

她弯腰去榻下找,可那里空空如也。

被他拿走了。

思及此,一股混杂着尴尬、羞耻的情绪缠上心头。她既懊悔于自己为他缝补,又懊恼将它踢到床下,更对它眼下“消失”充满了不安。

继而又不禁思量,他为何要亲自照看她?是施恩?是另一种更精妙的驯化?这反反复复、被他轻易牵动的情绪,让她深感无力,一种难以掌控局面的挫败感油然而生。

柳氏很快端了粥和药来,那粥与上回柳氏给她做的一样,没个把时辰熬不成那般柔滑细腻。她盯着那粥道:“又劳柳姨费心了。”

柳氏却道:“这回却不是我,他们的小灶早早便熬上了。小姐趁热吃些,吃完再喝药。”

南初默不作声地吃着粥,柳氏又道:“我跟麦芽,大约今日便会被送回那庄子去……”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本月排行榜
热门小说推荐
金刚不坏

金刚不坏

丁昭,卑微社畜,对接客户堪比伺候祖宗,被同事背后吐槽周身软骨。跳槽去新公司,上司程诺文修无情道,靠实力做大业务,再刁钻的甲方都敬他三分。被虐多次的丁昭痛定思痛,决心与程诺文双修,跟其攻城掠地,做铁打铜制的新版本。名利场光鲜,待久易产生错觉,仿佛他再伸伸手,就能将发光源抓进手心。错觉害人,同居大半年,他当程诺文是神,程诺文当他狗保姆,免费陪床那种。册呢,男同去死啊。丁昭搬走后,程诺文回归单身生活,以为一切都将很快复原。现实狗发疯,他失眠。做了一整夜deck,程诺文分析得出,他大概是喜欢丁昭。但对方早已脱胎换骨,脖子硬,腰板直,敢在公司和自己正面对刚,没半点过去唯唯诺诺的好欺负模样。天道好轮回,想重新追人,不舔不行。程诺文在吗?丁昭?我下班了。程诺文好,晚上接你吃饭?丁昭和新crush约会,没空哈。魔王属性攻x前怂后倔受年上,职场养成,办公室恋爱,有篇幅很少的副CP人无完人很多缺陷,涉及广告行业,背景魔都细节魔改,请勿当真请看置顶避雷!谢谢!...

与死对头医生闪婚,心痒难耐了

与死对头医生闪婚,心痒难耐了

有人说,出生小城的孩子一生都在向往大都市的繁华。徐嘉予也不例外。本以为会终身在外漂泊,却被一通电话打破平静生活。熟悉的街道,熟悉的人,以及最熟悉的陌生人。不婚族徐嘉予跟从小的死对头闪婚了。后来,有人采访林墨琛。问林医生向往的爱情是日久生情还是一见钟情。林墨琛温柔一笑日久生情的人在许久不见之后也会一见钟情。再后来...

醉酒之后

醉酒之后

晚上九点。暮色深浓,月光清冷。小区门口的路灯孤伶伶地立着,灯罩上晕散出昏黄的光芒。一辆白色的车子停在了小区门口,柳絮打开车门,走了下来。驾驶座的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清俊帅气的脸庞。瞿扬问柳絮柳絮,你真能自己走回去吗?...

快穿:神明又被疯批宿主诱哄了

快穿:神明又被疯批宿主诱哄了

景煜身为魔神,向来对世间之事不在意,无欲无求,可在听说神界那位清心寡欲的神明去历劫还是情劫时,他明显的怒了。他毫不犹豫的抓着一个倒霉系统跟随而去,誓要将神明的情劫搅的天翻地覆。~不甘当替身的禁欲影帝决心逃离被发现,他轻抚着他的脸庞,眼神痴迷我爱的究竟是谁,你难道一直都没有发现?还是说,其实你根本就不爱我?可怎么...

姜颜苏砚

姜颜苏砚

我每日打好几份零...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