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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本来就很好,给我的比我要求的更多更好,我也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
文既白捏了捏他的手指:“又开始了,无脑夸奖型人格。”
言聿没有反驳。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文既白知道两人真正想说起的话题还在那里。
像书房里戛然而止合上的电脑,像门后尚未散尽的水声,也像言聿眼底始终没有完全消失的阴影。
她不想逼他。
可她也不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
言聿先开了口。
“抱歉,既白。”
文既白转头看他。
他靠在床头,脸色仍然不算好,唇色很淡。刚才被她逗出的柔和慢慢退去,神情又变得平静而晦暗。
文既白坦诚:“其实我进去的时候你电脑没关,也没自动锁屏。视频是循环播放的。”
文既白轻声说。
“都看到了?吓坏了吧?”言聿看着她,“是我的问题,我忘记了。你要是害怕,可以叫你的朋友来这里陪你,我会离开。”
文既白直接坐直了。
“诶,你怎么这样啊。”她皱起眉,“你才是受害者吧,你干啥一副对我抱歉的样子。”
言聿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像在判断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有些血腥吧。”他说。
“那确实。”文既白没有装作无所谓,“特别血腥。我看到的时候,头皮都麻了。”
言聿的眼神暗了一瞬。
文既白立刻握紧他的手:“可是那不是你需要跟我道歉的事情。”
言聿没有说话。
文既白看着他,声音放缓:“我被吓到,只是因为没有预期。我心里很难受,我很担心你。”
他的睫毛轻动了一下。
她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时候忽然看这个视频,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问。或者怎么苍白地事后安慰你一下。”
言聿抬手轻轻捧住文既白的脸低声说:“我不想让你看见这些。”
“我知道。”文既白双手扒拉住言聿的手腕说,“但我已经看见了。”
言聿沉默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问:“言聿,你想跟我说说吗?”
言聿侧头看她。
“你想听吗?”
“我是有点想的。”文既白很认真地回答,“但我不想让你为难。所以我也可以不想。”
言聿看着她,心口忽然像被什么东西缓慢地拧了一下。
女孩总是这样善解人意。
明明好奇,却仍然把选择权交给他。她不会用爱逼他把伤口剖出,也不会打着心疼的旗号强行占领他的秘密。
这样的文既白,让他更想把她藏起来,也更害怕她有一天看清他全部的模样后转身离开。
他握紧她的手,只能继续博取同情分。
“那可能要从久远一点说起了。”他说。
文既白没有说话,只把毛毯往他那边拉了一点。
言聿垂眼看着两人盖在同一条毛毯下的手,声音低而平。
“我母亲在我十二岁时自杀去世。跳楼。”
文既白的手指僵了一下。
言聿感受到了,却没有停。
“……”
他的语气过于平静,像在叙述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新闻报道。可文既白听得心口发紧。她没有打断他,只是用指腹不停地轻轻蹭过他的手背。
“后来言伟生很快把赵文带进来。也就是我的继母。赵文在此之前已经跟他有过很多年关系,也有一个儿子,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名字是言厉恒。”言聿的声音没有波动。
文既白忽然明白了他身上那种极强的控制欲从何而来。
那大概不是成年以后突然生出的习惯,十二岁的孩子在母亲死亡以后何其无助,于是看着父亲的另一个家庭进入自己生活时,只能被迫学会的自保生存方式。
言聿继续说:“言伟生工作能力一般,可爷爷年事渐高,需要继承人。那时候他还算满意我,所以我一直被当作继承人培养。在国外完成了学业,回国被安排进董事会旁听,项目训练,深入家族资源关系。每一步都安排得很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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