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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对照（第3页）

目前知道空间存在的人——只有她自己。陆远川知道她的菜“不一般”，但不知道具体原因。赵师傅只管菜好不好，不问来路。

可如果有人盯着红星大队的地，数她每天拉走多少筐……

产量对不上号，就是最大的破绽。

四点多，陆远川来了。

他进门第一句话：“粮油厂那边，你拿下了？”

“你消息够快。”

“王建设电报到我排长那了。说马科长下午让人退了顾卫东的方案，选了你。”陆远川在石凳上坐下，脸上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还有件事。”他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条。

乔心悠接过来，上面写了几行字，是陆远川的笔迹。

“顾卫东下午三点去了永丰镇供销社。跟王德厚谈了半个小时。出来之后，王德厚骑车去了红星大队。”

乔心悠看完，把纸条折了两折。

“他去大队干什么？”

“不知道。”陆远川看着她，“但我让人盯着了。”

乔心悠把纸条揣进兜里，走到院门口，看了眼外面的巷子。

红星大队。

王德厚去红星大队，只有一个原因。

他去看地。

看她乔心悠种了多少菜，够不够每天往外拉那么多筐。

如果数目对不上——他们就有了新的把柄。

乔心悠转过身。

“陆远川，你明天早上跟我去送菜。送完之后，去大队部找周会计，帮我办一件事。”

“什么事？”

“扩地。”

陆远川抬了下眉毛。

“合作社名下那几亩荒坡，我之前没动。现在得动了。”乔心悠在石凳边坐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产量的账，得圆上。”

陆远川琢磨了一会儿。“你那一亩地的产出，本来就说不通。”

“所以要扩。地越多，别人越没法算清楚我一筐菜到底从哪块地里出来的。”

陆远川没再问。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陆远川忽然开口：“顾卫东要是不光看地，还找大队里的人打听你呢？”

乔心悠手指停了。

红星大队里，有没有人跟她不对付？

有。

大队长的老婆。

上次合作社分红的事，她没拿到好处，嘴里就一直念叨。

如果王德厚给她塞几块钱，让她说几句闲话——

“明天一早，你先去趟大队长家。”乔心悠改了主意。

“说什么？”

“什么都别说。就把合作社下个月要扩地、要招人的消息，透给大队长老婆听。”

陆远川看着她。

乔心悠嘴角动了一下。

“她要是知道下个月能跟着挣钱，嘴就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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