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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供销社（第2页）

乔志军掀开锅盖，热气散出来，说：“萝卜炖肉，切得匀，火也没老。”

乔心悠看了眼锅里，萝卜块齐整，肉片厚薄差不多，汤底清亮，点头说：“行。”

乔志军盖回锅盖，问：“县社那边怎么说？”

乔心悠说：“主任会查老赵的账。”

乔志军把柴往灶膛里推了推，说：“能查出来？”

乔心悠靠在门边，说：“他这几个月烧出去的钱太多，账面补不平，谁查都能看见。”

乔志军没再追问，只点了点头。

中午吃饭时，郑美秀把小满放在腿上，小满伸手去够萝卜，咬了一口就皱起鼻子。

乔志军看着她，嘴角动了动，说：“跟心悠小时候一样，不爱吃萝卜。”

郑美秀把萝卜拿回来，说：“不爱吃也得尝，不能惯着。”

小满瘪了瘪嘴，没哭，又伸手去够黄瓜。

乔心悠吃完饭进了厢房，翻开账本，在最后一页写下，县社主任已见，老赵账目会查，蔬菜站这条线暂稳。

笔尖停在纸上，她把老赵接下来的路列了三条。

一，找人顶账。

二，把外县货损耗推到别人身上。

三，在账本上动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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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选哪条，老赵都需要时间。

她要做的，就是在他补窟窿前，把窟窿钉死。

傍晚，陆远川又来了，在院门口敲了三下。

乔心悠开门，他递来一张纸条，说：“蔬菜站下午开会，老赵被主任叫去谈话，回来脸色不好。”

乔心悠扫完纸条，收进挎包，说：“他急了。”

陆远川靠着墙，说：“主任会立刻动他？”

乔心悠说：“不会，先盯账，账盯住了，人就跑不了。”

陆远川又递出一句：“姓方的去了机械厂，找老张头问蔬菜站换人供货，机械厂愿不愿意改合同。”

乔心悠扶着门板的手收紧，说：“老张头怎么回的？”

陆远川说：“合同是许主任签的，他说了不算。”

乔心悠松开门板。

老赵开始试机械厂的口风了。

她说：“盯住姓方，他再去别的食堂，马上告诉我。”

陆远川点头，骑车走了。

夜里，乔心悠进空间收了一茬黄瓜，出来时已经快十点。

她躺在炕上，把明天的事过了一遍。

机械厂要稳，纺织厂也不能松，老赵被县社盯住账，越急越会露底。

正房里，乔志军又开始讲故事。

“猴子拿着金箍棒，在天上转了三圈。”

郑美秀打断他，说：“她睡了。”

乔志军停了停，说：“第一句就睡？”

郑美秀低声笑，说：“你这故事，比安神汤还管用。”

小满翻了个身，哼哼两声，又没动静了。

院里渐渐安静。

乔心悠闭上眼。

老赵的下一步，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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