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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备手（第2页）

“蔬菜站的人，可能会从运输上做文章。你要是被查了，我不连累你，换别的车走。”

陆远川把车窗摇上去一半，又放下来：“你是怕连累我，还是怕你的菜运不出去？”

乔心悠想了想：“都怕。”

陆远川把车窗摇上去了。

过了两秒又摇下来：“明天早上跑不跑？”

“跑。武装部结账日。”

“五点一刻。”

“知道了。”

回到院里，灶房飘着米粥的味道。乔志军在锅边站着，手里拿着勺子搅，动作比前几天有模有样了。

“今天粥里加了红薯，你嫂子说想吃甜的。”

乔心悠洗了手进正房，郑美秀靠在炕头喂小满，脸色比月子头几天红润了不少。猪蹄汤没白炖。

“心悠，今天宋大姐来过，给小满送了件小褂子。”

“嗯，改天谢她。”

“她还说了件事——”郑美秀的声音压低了一点，“说街上有人在打听你给食堂送货的事，问得挺细，问你从哪进的货，一次送多少。”

乔心悠拿起炕边小满踢掉的包被叠好。

“谁问的？”

“宋大姐没认出来，说是个生面孔，在东街粮店门口跟人搭话。”

生面孔。打听她的进货渠道和送货量。

不是老赵的风格——老赵认识她，用不着找人打听。这是在给后面的动作搜集材料。

乔心悠把包被搭在炕沿上，没露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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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没事。”

晚饭后，她在厢房翻开账本，把今天的事逐条记下。

周家驴车定了，三毛到四毛一趟。供销社派人进村收蛋没收着。有人在东街打听她的送货路线。

三件事串起来，指向一个方向——老赵在做功课，准备下一次出手。

不管他从哪儿切，她现在有四道防线：介绍信挡资格审查，预付款绑散户，驴车备运输，空间兜产量。

四道墙围起来，里头就是她的生意。

乔心悠在账本最下面写了一行：主动出击的时机还没到，先守住，等他露破绽。

笔搁下，隔壁正房传来乔志军的声音。

“你看她，又踢被子了。”

郑美秀说：“你包紧点。”

“我包了，她劲大。”

“那你劲比她还小？”

乔志军没声了，过了会儿嘟囔了一句：“我一个大男人跟婴儿较劲，传出去不好听。”

乔心悠把灯吹了，黑暗里嘴角动了一下。

她爸这辈子笨手笨脚，但比前世强了不知道多少。前世这时候，乔志军连小满长啥样都没见着几回——田翠喜不让他进屋，说男人脏，会冲撞产妇。

现在不一样了。

乔心悠翻了个身，把被角压在肩下。

明天结完武装部的账，手头又能宽裕点。下周番茄该红了，空间的产出再上一个台阶。

老赵要出第四招，就让他出。

她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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