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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夫人心里有底线,儿子可以和喜欢的女人有染,可以有私生子,不过绝不允许儿子把和宋家门楣不匹配的女子娶进门。
宋夫人猜的不错,此刻宋致远的心里装满唐宁的一言一笑,虽然在他眼睛恢复以后,仅仅近距离见过唐宁两次。
宋致远离开卧房并没有急着去书房。
夜色慢笼微风阵阵,他站在假山旁缓缓呼气。他需要静下心来仔细地想一想,如果唐宁爱上了别人,他要怎么去守护她。
宋致远的目光不经意地落在假山旁的大石上。大石表面看似光滑,触手冰凉粗糙。
想起那日在唐宁毫不防备的情况下,把她压在大石上横冲直撞,宋致远后悔不已。
那时他只当唐宁是个不顾廉耻,为了钱可以给陌生男人生子的下贱女人。所以根本不会顾惜唐宁的感受,任性折磨羞辱她。
宋致远触着石头眸光里闪着痛惜。他想那时唐宁一定很痛,心里一定恨极了他!
唐宁压抑着不吭声紧咬双唇别过脸的样子,仿佛变得清晰起来。宋致远抬手扇了自己一个嘴巴。
“少爷!”
端着拖盘经过的阿娇猛然瞧见宋致远抬手打他自己的脸,不由得惊呼一声。
“好大一只蚊子!”
宋致远掩饰一句急步离开,他怎么能让佣人看见他眼里的悔恨。
“少爷,表小姐刚才回来了。她问你今天在不在家……”
阿娇在宋致远身后讨好地汇报。宋致远头也没回转进了竹林小道。
风过竹林发出簌簌声,夜归栖息的鸟儿被宋致远突然闯进的脚步惊飞离巢,盘旋一圈又重新落下。
宋致远站定了脚步,望着书房已经点亮的满窗灯火,他再一次神思迷糊起来。
那时候每天的这个时间,唐宁都会端着盛药的托盘,从这条小路回去卧房。从书房离开,她的心情是怎样的?她会觉得自己是个怪人吗?
每次唐宁给宋致远换眼药,宋致远都会摆出一副冷漠的态度,对唐宁从不多一句话。其实唐宁抬手给宋致远换药的时候,宋致远总是会暗暗地深呼吸,他喜欢唐宁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味道……
宋致远推门走进书房,撞上南窗下的四扇屏风,心里又是不由得一阵悸动。
唐宁在屏风后被他命令宽衣解带转圈,任他的目光肆虐,她的心情又是怎样的?一定是满腹委屈和心酸……
有那样一个刁钻小气又狡黠的养母,唐宁的日子怎么会好过!
宋致远几乎唏嘘了,伸手把四扇屏风收起来立在墙边,他怕再看到屏风又会想起自己玩劣阴暗的心性。
可是一转身目光又落到了窗边的锦榻上,伸手抚过锦榻上繁复的花纹。唐宁被自己压在身下一副无欲无求的神情又占满了宋致远的脑海。
宋致远记得很清楚,那天唐宁的目光一直盯着竹帘缝隙,她是在看窗外的风景吗?
宋致远缓缓躺在锦榻上,眼望着竹帘缝隙,想要感受一下唐宁当时的心境,可惜窗外只有无边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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