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踱步两圈后,刘贵妃对安王吩咐:
“你带上诏书去找你父皇,一定要逼他写不可。我去找你舅舅,看他的人还能抵御多久。”
安王连连点头,暴躁的喊来宫人,让去拿空白的诏书过来,带上纸和笔,安王就往皇后宫里去了。
******
这边刘曦失魂落魄的从元阳殿出来,便听人说宣平候让人松了一封信进宫来给他,他的人正在城门外喊话,刘曦打开那封信,从头看到尾,眉心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叶瑾修的信里全都是攻心之言,字字珠玑,说的刘曦越发悔不当初。
这是刘贵妃来找他,刘曦把信藏入袖中,转身相迎,刘贵妃迎面就问:
“你的人到底还能撑多久?对付叶瑾修你有几分胜算?”
刘曦一听,自嘲道:“宣平候是武将,战功赫赫,我连战场都没上过,跟他对阵我能有几分胜算?自然是一分都没有。”
刘贵妃可不理什么自嘲不自嘲的,闻言怒道: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禁军三万都归你调遣,可你调遣了多少?王副统领那边的人你根本调不过来。”
刘贵妃气急了,开始指责刘曦,刘曦都懒得跟她分辨,他倒是想把人都调过来,可人家全都能跟着过来干这杀头的买卖吗?
“行了行了,我也不说你了,总之,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要再拖两天,眼看事情就要成了,绝对不能在关键时候掉链子。”
“你们所谓的事情要成了是什么意思?弑君吗?”刘曦冷哼问。
刘贵妃从他脸上看出些不对:“你什么态度?刘曦,别忘了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我和安王有事,你们也脱不开干系!刘家有今天的地位全都是靠我,如今你做都做了,若敢有异心,无疑自寻死路。我死,你们也别想活。”
当年刘家把十四岁的她送进宫,她一个小小的庶女在宫里举步维艰,能有今日的地位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努力,而刘家却坐享其成,踩着她的血泪爬上位,现在她要有事,就绝对不能让刘家置身事外!
刘贵妃威胁完之后就甩袖离开,回宫歇了片刻,越想心上越不安,还是赶去皇后宫中,总要盯着安王把事情办成她才放心。
到了春熙宫,刘贵妃还没进殿就听见里面皇帝撕心裂肺的咒骂声:
“……孽子!你这个孽子!朕就是死让你们得逞!”
然后就是安王哀求的声音:“父皇,算儿臣求你了,你就成全我。我保证,只要你写了,我尊你为太上皇,我,我还是一切都听你的。好不好?”
“给我滚——”
屋内传出一阵乒乓声,像是好些东西砸在地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刘贵妃怕闹出人命,想进去看个究竟,可刚走到殿门,就见安王手里擒着个头发花白,狼狈不堪的人出来。
皇帝被软禁在春熙宫已有十多日,整个人瘦脱了相,嘴唇干裂的不成样子,从前一丝不苟梳着的头发如今像是杂草一般,只见安王擒着皇帝的后颈,凶神恶煞把他从里面推出殿外,老皇帝身子没力,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上。
到底是多年夫妻,刘贵妃对皇帝多少还有点感情,对安王喝道:
“你这是做什么?他是你父皇!”
说着就要去扶皇帝,却被一把甩开:“滚——你这个蛇蝎妇人!朕只恨当初瞎了眼,没看清你的奸恶的骨相,朕悔不当初啊!悔不当初!”
皇帝的谩骂让刘贵妃忽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母妃别废话了,今日他若不写,我便……便杀了他!反正萧承启打进宫,咱们也是个死,不如现在就动手!”
安王说完,像是神经又发作了般,扑过去揪着皇帝的头发就把他往台阶下拖,皇帝已经濒临垂死边缘,根本没有力气反抗,刘贵妃想了一会儿,从安王手中抢走了刀,怒喝一声:
“若是要杀,那便我来杀。”
到现在,她还在心里做着梦,想着如果自己的儿子要是登基,就不能有个弑父的罪名,这个罪名就让她来承担,让她来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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