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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锁链先是一阵窸窣,而后就听到“喀拉”一声,仿佛铁链断掉的声音。难道有人劫狱?清瑶心道。
可这地牢守备虽不算严密,也绝对不算差,况且上头那么多魔君镇着呢,哪个不要命的敢来劫狱?
不对,不是劫狱,而是有人把旁边牢房的锁打开了!
清瑶听到一阵脚步声,那声音极轻,却很有节奏,隔着堵墙不用心听很难发现。
牢房不大,是以那人没走几步便停了下来。随后,清瑶便听到那人轻笑一声:“呦,看来还没死透。”
声音平静得很,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就是这一句话,使清瑶在黑暗中睁大了双眼。
这声音清冽,清瑶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张白发赤瞳的邪魅面孔。来人正是刚刚魔宫中放走他们的那位魔君!
清瑶屏息静听,只听到一声利刃出鞘的声音。那人踌躇良久,终于还是朝着牢房内部迈开步子。
随后便传来滴答滴答的水声,那声音在空旷的地牢内能清晰地传到清瑶耳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有声音断断续续从隔壁传来,像是无意识的怒嚎,也像痛苦的的发泄。
清瑶没忍住悄悄爬上前去,从拐角处探出半个脑袋。瞬间,映入眼帘的一切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肮脏不堪的牢笼内,有个男人正趴在正中,他双手双脚都被玄铁锁链重重缚着,身形佝偻,毫无生气,若不是他时不时无意识发出类似“啊”的音节,清瑶一定以为这是个死人。一旁,白发赤瞳的魔君正拽着此人一只胳膊,他胳膊上已被利刃划出一道,正有鲜血滴答滴答地往下流,全部汇集到一个瓷碗中,一只白皙的手掌正托着瓷碗,不至于让他滑落。
看鲜血收集得差不多,魔君把那人胳膊往地上一丢,仿佛丢掉一件垃圾。他道:“看你现在这样子,我还真是替你悲哀。想想你救助过的那些人,他们现在在哪儿呢?怎么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你鸣不平?”
说着,他将碗中鲜血一饮而尽。喝的太急,有几滴顺着嘴角流下,他皮肤白皙,与鲜红的血液形成强烈对比,清瑶莫名想到电影中关于吸血鬼的桥段。
那魔君将碗放下,舔了舔嘴唇,似乎有些不满:“你血中蕴含的灵力真是越来越稀薄了,呵,果然变成废物了么。”
“不过没关系,我见到你后人了。等抓到了他,你也就没什么用了。”说罢嫌弃地看了一眼在地上蠕动的人。
没成想,原本趴在地上,一副半死不活样子的人不知哪来的气力,突然站起,直直朝魔君扑来。那气势,仿佛要和眼前人拼个你死我活才算罢休。
可惜玄铁锁链束缚了他的行动,离眼前人还剩一尺距离时,硬生生被铁链拽住,再无法前进半分。被拉回来,那人跪在地上,喉中传来低吼。
魔君掏出帕子将嘴角拭净,道:“啧啧,原来还会动,我还当你死了呢。不过你也不必太担心,你的后人,我会替你照顾好的,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毕竟他的血可比你的纯净多了,不知道这回能用几年呢?”
地上的人还想再站起来,却已经没了力气。常年的牢狱生活早已将他的血性消磨殆尽。
魔君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轻笑一声,迈步走出监牢。
清瑶赶紧撤回身来,以免让魔君发现自己。听着魔君离去的脚步声,仿佛自己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清瑶感觉自己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此地不宜久留。黑暗中清瑶向身旁摸去,想带着洛萱赶紧离开。谁知这一摸可坏了事,本想抓住洛萱的手带她走,没成想这手没抓到,倒是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的主人开口问道:“你找什么呢?”
再然后,清瑶就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是在魔宫大殿上。环顾四周,整间大殿以钻石玛瑙为饰,以琉璃作瓦,以金铺地,装饰风格和祁连带去休息等他的宫殿有些像,比那个还要更华贵一些。
此时,清瑶一行人正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这群人里有抓住她的那个人,有那位白发赤瞳的魔君,有……徐翊……祁连甚至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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