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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间都是对方身上幽冷的香味,江如野忍住落泪的冲动,问道:“师尊会怪我吗?”
傅问无言良久,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摸了下徒弟乌黑柔软的发丝:“这不怪你,是为师强人所难。”
依旧是那么包容,哪怕被自己徒弟蹬鼻子上脸又是亲吻又是闹着要神交都没有真的下重手惩治过。
包容得就像一辈子都不会踏过师徒这条界限,永远都没有接受他的可能。
“傅问。”
江如野第一次直呼自己师尊的名讳,却只觉肝肠寸断。他在朦胧的视线中拼命睁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忍了许久的眼泪霎时滚落下来,哽咽着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点喜欢吗?”
“哪怕只是一点点?”
第74章
傅问还是没有说话。
江如野却在对方这种沉默中知晓了答案。
刹那间,心脏绞痛得他有一小会儿都要感觉不到跳动的痕迹,唇色惨白,眼眶酸胀,滚烫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去。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眼所见还是将他那些心存侥幸的希冀砸得一干二净。
灭顶的酸涩与苦楚压下来,江如野看着对方近在咫尺的那张脸,难过得只觉魂飞魄散的痛楚也不过如此。
他第一次喜欢上了一个人,但对方却并不爱他。
傅问重视他、教导他、保护他、疼爱他。
却唯独不爱他。
江如野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难过得无以复加,再也支撑不住,在傅问面前痛哭失声。
腰间被人抱住,滚烫的眼泪尽数落在了他的胸膛上,带着能把衣服灼穿的热度,烫得傅问就像被架在了火上烤,满心纷乱难受。
徒弟紧紧抱着他,哭得上不接下气。
虽然这人从小就爱哭,但这几日流的泪好像比过去十数年加起来都要多。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傅问靠在冰冷的门板上,还是抬手环上了怀中徒弟哭得一抽一抽的单薄脊背,轻轻拍了拍。
然而怀中人感觉到他的动作,哭声却更明显了几分,破碎的呜咽不断从喉咙里溢出来,鼻息短促紊乱,睫毛被浸得乌黑,每一次轻颤都会滚落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瓷白的脸颊滑下,留下惹人怜惜的湿亮泪痕。
那双被泪水浸得透亮的浅褐色眼眸从下往上地看着他,盛着无尽的哀伤与难过,委屈到极致、带着颤音的细弱呼唤响在耳侧,一下是傅问一下是师尊,翻来覆去,混乱不堪。
再大的错、再过分要求,如果是放在往常,被人抱着这样一哭,傅问已经一点头全都允了。
然而没有如果。
傅问听着耳边细碎的哭声,终是不忍心,抬手盖住了那双流着泪的眼睛。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就像走进了死胡同,谁都无法退让一步解开这个死结。
傅问抱住怀中的徒弟,心中也是一片迷茫。
打不得骂不得改不得,以后该当如何?
掌心中湿漉漉的睫毛刮了刮,带起阵阵苦涩的痒意,江如野又小声地叫了句师尊,清亮的嗓音已经哭得沙哑又虚弱。
他喃喃道:“师尊,我好难过……”
话音刚落,怀中人突然又咳出一口血来,软倒下去。
傅问眼神一凛,立即探去,发现是郁结之下逼出了昨日未散的一口淤血,才长舒一口气。
他把人打横抱起,用了隐匿身形的法术,向外走去。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曲言再度见到江如野,是在几日后去往极乐渊的路上。
他发现自从傅问来了离尘天后,这人就怪怪的,除了第二日跟自己师尊去了一趟合欢宗的议事大殿,其余时间都窝在自己房里,他敲了几次门都只是得到了个心情不佳的答案。
他凑到江如野身边,和人悄悄传音:“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外面那些长老都要吵疯了,你倒好,一直窝在房里。”
“外面怎么了?”江如野问道。
“你知道云阙仙山吗?合欢宗说他们找到了开启仙山的法宝,却被一个侍女盗走了,如今那法宝被人藏在了已经毁掉的秘境内。”曲言朝前方那一众长老努努嘴,“现在他们就要把极乐渊的阵法修复进里面找开启仙山的法宝。”
江如野一听却禁不住皱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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