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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露叹了口气，“不回去又能怎么办呢？我们在这里举目无亲，我和三三能活下来全靠你们的接济，但我们总不能一直赖着你们吧？那个家虽让人寒心，但总归是不愁吃穿的。”

京城虽好，却没有她们娘仨的立足之地。挣的工钱只能勉强将日常开销应付过去，有时甚至入不敷出，只要随随便便一个意外或是小病都会再次致使她们流落街头。

“可是——”

云儿还欲再说，楚恬却打断她道：“她们的户头不在这里，做什么都不方便，回去也好，怎么说都是一家人，多少会有所照应。”

“回去之后若是遇着了困难，尽管捎信给我，只要我能帮得上，我一定尽力。”

“多谢恩公！”秦露眼角微红，她垂下头揉了揉眼睛，接着从身上掏出了一个荷包。

她双手奉上，“这是之前借恩的银子，特来相还。”

楚恬推拒不过，只得收了下来，待秦露娘仨离开后，他打开看了眼，发现不仅分文未少，还多出了十多枚铜钱。

“我听说，那些被卖掉的女子有的已经怀孕生子，有的则在常年的拘禁和折磨中疯掉甚至死去了。”云儿望着韩玉蝶离去的背影，怅然叹息道，“还有的因为放心不下孩子甘愿留了下来。”

三三抓着母亲的左手蹦蹦跳跳着，她年纪小，尚不知发生的一切对姐姐来说意味着什么，只知道姐姐回来了，母亲很高兴，她也很开心。秦露朝韩玉蝶伸出右手，后者微微愣怔了一瞬，才将手递了过去。

余晖下，秦露紧紧抓着两个女儿的手，母女三人的脸上终于绽放出了久违的笑意。

云儿说多的是因为受不了折辱几番逃跑又被抓了回去，最终被虐打致死的，然后随手挖了个坑埋了，时间一长连葬身之处都找不到了。

她还说，韩玉蝶算是幸运的了。

“幸运吗？”楚恬喃喃道。

可世道不该是这样的啊。

第70章

一切似乎皆已尘埃落定，楚恬过了两天悠闲日子，这天傍晚，他正蹲在院墙下乐呵呵逗着猫时，沈阔悄然从身后靠近，没惊着楚恬，倒把猫给吓得跳墙跑了。

楚恬一脸怨愤地转身看向罪魁祸首，还没来得及“兴师问罪”，就被沈阔带回来的消息炸蔫儿了。

“今晨下朝时，殿下特意将我留下询问了你的伤情。”沈阔负手而立，缓声道，“他让你是日随我一同入朝。”

楚恬还没做好准备，他委屈巴巴地看着沈阔，问：“我可以不去吗？”

沈阔挑眉，答案已不言而喻。

楚恬叹了口气，无奈应下，“好吧。”

“有我在，你怕什么？”沈阔豪横地说道，“殿下若有心为难于你，我替你扛着就是了。”

“这玩笑一点儿也不好笑。”楚恬说完又怕沈阔真的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于是又叮嘱他道，“明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为我出头。”

见沈阔沉默不语，楚恬急了，又道：“殿下他就算再怎么不喜欢我，总不至于要我小命吧？最多也就是提醒我信守承诺离开你，你不要因为这些小事与太子闹僵了。”

沈阔扶着楚恬的肩，微微歪头问楚恬：“那你会遵守与殿下之间的承诺吗？”

楚恬则仰着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沈阔，坚定地回道：“不会。”

沈阔肃然的面容上慢慢裂开了缝隙，欣喜从中溢了出来，他扶上楚恬的肩，极为认真地说道：“楚恬，你可千万要记住你刚说的这句话。”

“之后若是再敢因为某些人的某些话就对我避而远之的话，你就等着瞧吧，有你好果子吃。”

沈阔眸光如漆，坚韧的神色下流露出淡淡的委屈和不自信，他看楚恬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着一个随时都有可能将他抛弃的负心汉。

楚恬讶然之余，微微有些心疼，“再也不会了，我发誓，如有违背，就让我——”

他话还没说完，沈阔便用手指按住了他的双唇，生怕他口无遮拦说出些不吉利的话来，“你应下就是了，其它的话不要再说。”

楚恬含糊不清地哦了一声，含笑地望着沈阔，逗他道：“你不要我立毒誓，就不怕我说假话骗你？”

沈阔无奈叹了口气，“你若铁了心要离我而去，便是立下最毒的誓言也困不住你，而我更想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

真正的爱不是束缚，而是敢于奔向远方的底气。

“那你刚刚是不是在骗我？”沈阔握着楚恬的手，他目光如炬，紧紧追随着楚恬波动的眸光，势要得到一个肯定且令他心安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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