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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乌栀子这样的雌性，本该是被部落重点保护，安排在部落中央位置搭帐篷住的，就算他与弃殃结为夫夫，也不该在部落边缘。

但……他们一个是重伤被抛弃的兽人，一个是残废雌性……被部落和家人抛弃，很常见。

“困了吗？”路上很黑，弃殃是兽人看得见，乌栀子根本看不清，只能借着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往前走，他走的慢，弃殃也不催他，有一搭没一搭的与他说话：“回去把鸡腿和鸡汤吃了再睡，你晚饭没吃多少东西。”

三只野鸡野菜全进了他肚子，兽人的食量确实大。

“我，还，还好……”乌栀子摸索着走路，一边担心黑暗中突然有豹猫窜出来，一边还分心答话，小心翼翼的：“我可以不吃的……”

食物珍贵，等到了冬雪季，雌性能吃的食物就更少了，都得先紧着自家能出去狩猎，能保护部落的雄性兽人吃。

“搭着我的手。”弃殃虚虚握拳，抬起一条手臂给他，语气尽力放软：“我带你走，别怕。”

“我……”乌栀子迟疑了一会儿，冰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他的胳膊，一顿，像是被他滚烫的皮肤烫到了似的缩回，因为太过黑暗看不清路，又犹疑着，扶上了他的手臂。

乌栀子的手不大，很凉。

弃殃勾唇，一手拎着装食物的竹筒和铁锅，一手带着他走到帐篷前。

……原本破破旧旧的三角帐篷，被摧毁了，一地狼藉。

黑暗中，乌栀子看不太清，有些着急的问：“我们家不是在这里吗？”

“没事。”弃殃咬了咬后槽牙，颌骨青筋微动。

帐篷周围还残余着坎特的气味，一帮恶心的畜生，白天打架打不赢，就来玩阴的，毁了乌栀子辛苦搭建的三角帐篷，里面剩下的肉条和铁器都被抢走了，搞得糟糟乱乱。

他们现在仅剩随身携带的一把铁刀和一个铁锅，还有两个生火石。

“家，家帐篷，没有了……”乌栀子连蒙带猜，想到了，眼眶一下就红了，气急了声音都在发颤：“他们怎么能这样，我要，我明天去找族长说……”

“乖，别急。”弃殃揽着他肩膀，轻捏了捏：“明天，我们找地方建新家，不住这儿了。”

“能去，哪里……”眼泪掉下来，乌栀子满心愤怒和委屈，他已经很努力生活了，只是想活下去而已，那些人却接二连三来欺负他们：“冬雪季马上就要到来了，天气已经开始变冷，天空中的大雁一群一群飞走，虎兽部落距离其他部落太远了，如果这时候离开，我们会死在路上的……”

“那就不离开，等冬雪季过去再计划。”弃殃盖住他脑袋揉了一把，语气冷漠却可靠：“就近找个安全的地方建房子，不会让你死的，信我。”

“……”乌栀子擦了一把眼泪，紧抿着唇抬头看他。

看不清弃殃的表情，天太黑了，黑得看不见一丝希望。

“别怕。”弃殃伸手盖住他脑袋，按了下：“有我在。”

乌栀子低下头，抬手擦去眼泪，闷闷的“嗯”了一声，就听见不远处坎特嗤笑：“哟，这是连帐篷都被人毁了？谁毁的啊？”

“废物东西，残废，赶紧狩猎去吧，别让你的兽夫饿死冻死在冬雪季里哈！”

“到时候冻成两具冰雕，表情就这样——”

三个夜里巡逻的兽人一边嘲讽一边做出扭曲的鬼脸，乌栀子气得攥紧了拳头，浑身都在抖，说出的话却带着哽咽：“你们，你们太过分了！我要去，告诉族长！”

“哟哟哟，说不过人就去告状咯！”

“告状精，最好死在冬雪季里！”

“操！”弃殃是个暴脾气，又护短得要死，沙包大的拳头恶狠狠一拳砸在那兽人脸上，黑暗中鼻血飞溅，坎特震惊大吼：“弃殃，你个废物！你敢打巡逻的兽人！？你想被族长逐出虎兽部落吗？！”

黑暗中模糊中，乌栀子依稀能辨认出三个兽人混乱打在一起，拳拳到肉的声音，兽人痛苦的闷哼，在漆黑里无限放大……

“不，不要打……”他只能慌乱的喊。

下一秒，拳风直冲面门，弃殃粗壮有力的胳膊蓦地横搂在他腰腹带着他猛地后撤，一手抓住那兽人的拳头，狠戾一拧，“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紧接着是兽人痛苦凄厉的哀嚎。

“啊……”乌栀子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惊慌呼声被掩盖，许多兽人以为遭遇凶猛野兽袭击，举着火把气势汹汹聚拢过来。

凶猛的兽人直接化作了兽型，将他们团团围拢。

——事情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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